边代沁早料到会如此，在剑锋袭来的前一瞬，便反手剑格挡住了这一击。

两年前，叶忆安就是这样，着他亲手斩了茗远的颅。

叶上初看着边代沁，对方不说话，他却已经知是要他什么了。

叶上初抹了一把被雨打的脸，趾气昂，“反正不我杀多少人，你也不会放过我！”

那血仿佛不尽似的，过了许久也只是被雨稀释了几分。

叶上初睫轻颤，慢吞吞捡了地上的剑。

季凌驾疾驰而来，叶上初回，蹄几乎要踏在他的，他瞳孔骤缩吓得僵在原地。

在他脚，跪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支逸清已是奄奄一息，叶上初纵然好了准备，可突然对上那血淋淋的窟窿，着实被吓了一。

——“天脚！何人胆敢在此持械斗殴？！”

“养不熟的白狼。”

第37章

千钧一发之际，凌的蹄声传来，伴随着一声威严的厉喝。

雨幕中，边代沁扔了一把剑到叶上初前。

边代沁嗓音低沉，“你才多大年纪，武便生了灵，莫不是……捉了个现成的魂魄？”

在这之前，他信叶上初为了活命，会毫不犹豫挥剑杀了他，然而这一刻，他却又有些不确定了。

容冷峻，眸中杀意凛凛，赫然是边代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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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面气势十足，心却早已将归砚骂了千百遍，没用的老狐狸，不会真打算见死不救不要他了吧？！

边代沁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对后的杀手比了个手势，众人得令，立刻飞上前，招招直取要害。

他又急又气，朝着天空用尽力气大喊，“归砚——！你再不来，你就要没有侣了！”

只见他缓缓摘斗笠，任由雨将他墨发淋得透，手腕猛地一甩，那斗笠便旋转着飞了去。

只见他摆手，四周的杀手立朝着叶上初近。

叶上初瞳孔骤缩，他认得，跪着那人是支逸清。

曾经在浮生茗远的手也算中等偏上，大分杀招都烂熟于心，他帮着叶上初几个回合来，除了几衣角被利刃划破，倒也未受伤。

边代沁抬手，示意手作停。

叶上初正被几人缠斗无法脱，忽觉手腕一痛，攥的拳不由自主地松开，匕首掉落在地，轻微的声响被大雨冲刷盖了过去。

不远，着斗笠的边代沁冷旁观，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在叶上初的匕首上。

支逸清被活生生剜掉了一只睛。

他仿佛一个诅咒，每一个与他搭档过的杀手，最后都不得善终。

被说中了真相，叶上初却不敢承认，着狡辩，“那是我自己修炼来的！主人，你拿了也没用，说不准还会遭到灵的反噬……”

手们再次将叶上初围住，但边代沁并未立刻令，转而一把抓住支逸清的发，暴地迫他抬起来。

茗远引导着他的动作，接连躲过了几名杀手的致命招式。

“动手，今日我便放了你。”边代沁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彻。

边代沁彻底失去了耐心，眸中寒光一闪，“不知所谓！”

少年罕见泛起了名为愧疚的绪，“逸清……”

他缓步上前弯腰拾起了匕首，叶上初睁睁看着他的小匕落旁人手中。

他举起剑，支逸清闭上了睛，然而那利刃挥的，却是全然相反的方向。

支逸清似有所，费劲睁开另一只睛，透过劈盖脸的落雨，看见了少年眸中的倔。

这是浮生的铁律，对于明知见到追杀目标却不手擒拿，反而包庇纵容的叛徒，剜目只是最轻的惩罚。

有茗远帮着他勉周旋，倒也应对得来。

支逸清几次三番放走了自己，边代沁显然不会饶过任何背叛者。

“倒不如些人事，到了地狱里还能少受些苦。”

边代沁一个冰冷的神扫过来，便让这满嘴谎话的小骗瞬间噤声。

那人双手被反缚在后，脑袋无力低垂着，哗哗大雨冲刷在他上，混合着鲜血在地面开一片淡红。

叶上初狼狈闪躲，慌中他死死握了前的吊坠，然而这一次，那熟悉的雪白影并未如约而至。

匕首脱手，茗远纵使有再多的本事，也无法通过灵的灵力相助。

少年攥了攥剑柄，指节泛白，结艰难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