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砚自他扑岑景怀里那一刻便心生怨怼，只是忍着不发作，此刻闻言眸光骤然一沉，“你说什么？”

岑景亦是满脸震惊，“小淮……你、你胡说些什么……”

归砚稍一思索便明白了他打的什么算盘，气极反笑，“叶上初，你想毁约？”

“……嗯。”叶上初哼一声。

“你莫不是忘了你亲许的承诺？”

“那是你趁人之危，我当时是为了救景，不作数的！”叶上初说来自己都有些心虚。

对付这等言而无信的小混，归砚自有办法。

他状似不屑拂袖，转作势便走，“好啊，既然你已不再需要为师，我走便是。”

“只是，往后你这灵气招致来的怨魂邪祟，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叶上初：啧……

完，把这茬给忘了！

他转而变脸，哭唧唧地装模作样，泪说掉就掉，“呜……我只是想回家呀……”

那泪汪汪的模样，归砚最是受不住。

岑景忙掏帕想替他拭，可一回，怀中之人已被归砚捞了回去。

归砚将叶上初抱在怀里，目光无意扫过岑景，不知是否是错觉，岑景竟从他中捕捉到一屡得意。

“宁居也是你的家。”归砚放轻了声音。

叶上初习惯将泪往他衣襟上蹭，“可是这里有景……宁居有你。”

这话明晃晃地说，在叶上初心里，归砚比不上岑景。

归砚甚至觉得方才的得意像个笑话，他想不通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岑景微微垂首，掩去角笑意，“仙君莫怪，小淮自幼依赖我惯了，景区区凡夫俗，哪里比得上仙君您。”

听来是自谦，落在归砚耳中，却莫名带了几分煽风火的意味。

“哦？是吗……”他刚开，便被叶上初打断。

“景你别这么说。”叶上初着急撇清，“归砚需要我的灵气，他答应保我周全和钱财我才和他在一起的，互利互惠罢了，我和你的关系不一样。”

归砚心蓦地刺痛。

他自己的因，如今苦涩的果报应在了自己上。

叶上初还当他对他的好，是因为那场易。

他早已不再将叶上初视为利用对象，却不知不觉中被这狡猾的小骗，骗走了真心。

归砚喜叶上初。

叶上初喜什么他不知，但至少不是自己，也并非留自己边。

归砚看似冷漠与人疏离，实则心细腻，极易陷自我矛盾中。

或许……真的是他人的方式不对。

他无奈叹了气，想与叶上初说得清楚些，“小初，其实我……”

“仙君。”

岑景却先一步开，许是炎华血莲药效太过盛，他话较往日多了些，“既然小初不愿即刻离开，不妨就让他在我这儿小住几日。”

“陛近来忙于安抚漠洲百姓，对小淮的关注想必会少些，青丞相已知晓小淮是仙君之徒，定然不敢再为难，至于我父王，他也被朝堂琐事缠，小淮留在我这儿，大可放心。”

叶上初一听觉得有戏，上转缠上归砚，“归砚，你看景都这么说了，就让我多留几天嘛……好不好？”

他是在试探归砚的底线。

有了第一次纵容，便会有第二次，这个理归砚岂会不知。

归砚心中五味杂陈，他本就打算再纵容这小混一回，岂料被岑景抢先说了来，功劳被占去不说，自己反倒成了那个不通理的。

这憋闷气当真是难受。

他抬手，在叶上初乎的脸颊上了一把，吐一浊气妥协：“……罢了，我三日后来接你。”

“在此期间，隐瞒好份莫要招摇，只可在桓王府附近活动，不许走远。”

“归砚最好了！”

…

归砚独自一人回到宁居。

他发疯似的赶路，耳畔狂风呼啸而过，却不散心的烦躁。

直至此刻他仍分不清，对叶上初这般无底线的溺，究竟是对是错。

叶上初想要，他便给了。

一如他最初所担忧的那般，这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狼，即便他倾尽所有待他好，若不牢牢看，仍然随时可能被别人轻易抢走。

可若看得太，只怕会招来他的厌烦。

归砚觉得，上天地，再也找不比“”之一字更令人心烦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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