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瓜还剩小半个，归砚掰一块红瓤，递到叶上初边。

小白狼一扭，不吃。

果然还是个孩，心未定，绪说变就变。

归砚无奈，净手指，又替他抹了抹脸，低声哄：“小初，别恼了，师尊待会儿带你去看祥云。”

叶上初趴在归砚上，珠滴溜溜转，“祥云是什么？”

“总之是极的景致，只有漠洲才得一见。”

归砚哄孩的本事越发娴熟，两人在瓜棚中躲过最烈的日。

棚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漠。

浪在地表蒸腾扭曲，远方的沙丘如凝固的金浪，一直堆叠至天尽。

其间，偶有赶路的客人来歇脚，有的默然落座，有的却不清楚此地价钱，探去问老板瓜怎么卖。

十两一个瓜，清一两一杯。

前方那桌客人唉声叹气，低声议论。

“漠洲的源全攥在古寨村手里，官府怎么也不？叫其他老百姓怎么活！”

“嘘，小声些……我听说，是古寨村暗中打过。”

“他们能有什么打，不就是——”

话未说完，那人警惕四顾，讪讪闭了嘴。

将至日落，叶上初二人方才离开。

归砚领他寻了开阔漠地，四周空寂。

叶上初正嘟囔着傍晚怎的还这般燥，忽被归砚轻拍了后脑。

“看。”

他指向天际。

云霞如血如焰，翻涌奔腾着，渐渐凝成凤凰形态。

火凤展翅翩跹，其翼若垂天之云，恢宏壮丽，如梦似幻。

后，万千青鸢如星芒转，若隐若现随行，浩掠过苍穹。

凤翎在落日余晖中转七彩光，宽大羽翼轻轻一拂，携走了白日最后一光辉，又是为夜幕降临举行了一场仪式。

叶上初微微张嘴，看得痴了。

“凤乃天坐骑，后跟随的是青鸢，天信使。”归砚在一旁解释。

“近年天才命它们掌日月回，寻常凡人不可见，唯有负灵气者，才能探得一二。”

因这异景，漠洲城曾一度挤满慕名而来的修士。

不过大多耐不住炎，凑个闹便散了，此地很快又归于平静。

叶上初跟在归砚边，倒也见识了不少从前未曾得见的事。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喃喃：“那我这灵气，究竟从何而来？”

“谁知呢。”归砚也觉困惑，目光却不由落在少年被霞光蒙罩的侧脸。

“近百年来，仙界唯一个成烨算是灵气天才，可惜后来遭谈寄设计所害。”

“你空有灵气，却终日懒散，若不是那日我在山多看了一，还真不知是个藏着灵气的宝贝。”

归砚角上扬一抹弧度，心莫名一。

“懒人有懒福。”叶上初狡辩。

虽名义上是归砚的徒弟，可对方只教了他几招剑术，见他实在不学，之后便也不再求，任由他在宁居逍遥自在。

“我若像成烨那般众，早被恶人盯上灵气了，到来吃亏的还不是你。”

反正他要灵气无用，还不如几两银实在。

归砚他腮上，“没大没小，都学会撞为师了？”

指尖及肌肤温，归砚迟迟不收手，多了几。

夜落，两人走一座小镇，挑了间客栈落脚。

归砚唤小二送了两份饭，另多加了些。

银自然是从小徒儿兜里掏的。

叶上初心疼地摸了摸钱袋，不知是被的还是怎的，脸颊泛红。

“算你借我的啊，我就这家当了。”

归砚不理会，掌心画咒，驱策远在宁居的巫偶。

“还没收你在宁居的租钱，你倒好意思同我算这笔账。”

少年闷闷不乐，瞥了桌上饭菜，毫无胃。

转爬去床上，因天褪了外衫，里衣领也被扯得松散，一段纤细的锁骨。

归砚忙完，才发觉小白狼有些不对劲。

客栈的菜虽不算味，却也不差，叶上初平日最吃的，如今一筷未动，只将杯中清饮尽了。

归砚走近床边，“不舒服？”

少年衣襟散，肌肤白皙，锁骨清晰可见。

叶上初只觉浑难受，脑袋要炸开。

“唔……”

归砚见他面异常红，以手背试他的额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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