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住叶上初茸茸的脑袋了：“……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叶上初吃痛，嗷呜一声损失了一宝贵的发。

“小初是冤枉的。”归砚目光转向青侪，“至于缘由，你看他这脑，若真有心害你女儿，此刻她房中躺着的，早就是一尸了。”

“这……”青侪面难。

归砚不再多言，周寒意骤然释，脚所在之地凝结成冰迅速蔓延，不仅将那令人不适的尸冻结，连带着周围侍卫的双也被牢牢冻在地上。

青侪距离最近，更是凄惨，半截埋在冰里，胡须眉发都挂上了的冰渣，因寒冷而瑟瑟发抖。

在场所有人只有叶上初没受影响，“师尊，你可不能轻饶他们！今天敢欺负我，明天就敢欺负到你上了！”

归砚清楚他擅颠倒黑白是非的，仔细将人散的衣襟拢好，往后一带护在自己后，占有意味十足。

青侪在冰面上也无法站起，只能咚咚磕，“仙君！是官有无珠冲撞了小仙，但小女确是无辜的啊！求仙君开恩！”

叶上初从归砚后探脑袋，搂着师尊的腰，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冤有债有主！你自己女儿丢了不想办法，冤枉我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现在师尊在这儿，你还想赖我？”

归砚反手住他不安分的脑袋，对青侪冷声：“你们欺辱小初之事，本君不会就此作罢，但今日本君心尚可，给你两个选择。”

他目光状似无意扫过地上的寒尸，“第一，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尽数遗忘，本君可手，替你寻回女儿。”

“或者……这人间少一个丞相府，想来也无甚要。”

叶上初一听不乐意了，嘴角瞬间耷拉来，什么心好，你明明方才还给我甩脸来着！

青侪却是喜望外，立刻抉择，“多谢仙君！只要能寻回小女，官愿凭仙君差遣，今日之事，绝不敢向外透半分！”

叶上初急得上蹿，“不是……！你到底是在罚他还是在帮他呀！”

青侪沉浮官场多年，最是懂得察言观，立即向叶上初认错：“池小仙，是官错怪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等凡夫俗一般见识。”

少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谁告诉你我姓池了？！”

“啊？您难不是……”

“他叫叶上初。”归砚淡淡垂着眸，“父母皆是宁居山寻常百姓，三岁便送上山，随本君修行。”

“世间相貌相似者众多，认错了，也不足为奇。”

青侪偷觑着归砚的神，连忙改：“原来如此，官拙！是叶小仙！叶小仙！”

…

了相府，叶上初亦步亦趋地跟在归砚后，小心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晃动，归砚却径直往前走，浑当后没人，不予理会。

“归砚？师尊……？”叶上初试探着唤他。

见对方仍不理，他心一横，着嗓唤：“……夫君！”

归砚脚步一顿，终于肯侧首看他。

“大婚当夜跑山与人喝酒，夜不归宿，跑到这千里之外的皇城来胡闹，这笔账为师还未与你清算！”归砚语气冷带着怒气，“叶上初，你还要如何？”

叶上初腼腆一笑，双手背在后，扭：“师尊我给你歉还不行吗……”

他一撒，归砚心那怒气便有些维持不住，不忍再训，顺手随手撕街边墙上贴着的寻人启事，照着上面孩童的画像对比前眉开的少年。

“还是小时候更可些。”

“我现在就不可了吗？”叶上初不满地嘟起嘴，“池郁想要我的命，既然你知了我的份，可得帮我瞒了。”

这小混见他神缓和，不由得寸尺，追问起方才为何轻易放过青侪，还要帮他找女儿。

归砚屈指弹了他的额，“找回青染染，乃是你的因果，若非你蠢笨到去行刺，何至于惹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而且，我原疑心青侪会向梵音求援，但方才那般威胁，他连一丝反抗之意都无，恰恰说明他已走投无路。”

“梵音况复杂，我也许久未曾接，天命其护佑皇族，却并非听令行事。据我所知，方才那人突然现，至少不是池郁派来取你命的。”

“嘁，你说不是就不是……”叶上初低声嘟囔，“反正我今天没够气，他们刚才还要打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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