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上初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孩，微微张着的一直没有合拢过。

北阙只觉少年可得，更无嘲笑他没见识的心思。

他裹了裹衣裳，叹：“近日大雪不断，太冷了，还是小院收拾的像个家，这里没什么人气儿。”

叶上初随应着，馋镶嵌在石上的不知名玉石，能卖不少钱。

北阙领他转了一圈，见其东张西望，只当是伤未痊愈便被赶来受了委屈。

他低声安：“其实归砚也是看你能走动了，怕闷得慌，才让你来看看。”

殊不知，叶上初满心满都是对这府邸的垂涎，盘算着何时才能将这泼天富贵据为己有。

行至拐角，二人迎面撞上几个负剑的俊朗修士。

他们神态居，见到北阙只是略略颔首，算是行过礼，一言不发而过。

叶上初琢磨他们的打扮，衣摆缀着成片淡粉桃，像是归砚素的风格。

“这是归砚的弟？”

“嗯，算是吧。”北阙的脸似乎有些不自然，糊地应了一声。

归砚门弟近百人，皆如一个模里刻般，冰冷不近人。

叶上初观察了半余月，数次假装路过都被视若无。

这日，终于拦住了一名弟主动搭话。

第3章

少年站在廊，领微微一小片光洁的锁骨，睛清澈而懵懂。

这副模样，叫人心怜悯，平白生些保护。

“请问……”

他堪堪开，那名弟冷冷一瞥，不待将话讲完，便扭绕离开。

叶上初如遭雷劈。

有人拒绝了他的可！

即便是归砚，都没有待他这么冷酷过！

一无名火起，邪恶本暴，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颗石，扬手掷了过去。

“没礼貌！”

石不偏不倚，砸在那名弟的衣角。

那人脚步一顿，缓缓转过来，眸中透着森寒之意。

叶上初意识缩脖，莫名打了个寒战。

好在对方似乎不屑与他计较，很快便转走了。

此仇不报非小人！

仙人两界以一条宽阔的仙河阻隔开来，宁居横跨其中，山是人间居所，山后则连通仙界。

仙河清澈却不见底，宁居一岸前靠着一座小石山。

夜里，叶上初在石山后布置好陷阱，去弟回房必经的那条幽暗廊蹲守。

他当着一众弟的面，拽住了白日里吓唬他的那名弟，压着哽咽的嗓音，泪吧嗒吧嗒往掉。

“仙哥哥，归砚仙君着急用的丹药不小心被我丢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面团儿似的白小手抓住衣袖不放，叶上初以为这么多人在场，对方总不至于像白日那般冷漠。

然而那弟的神没有任何动容。

倒是听见“归砚”二字，如受到什么命令一般，微微颔首，表示愿意帮他。

归砚为一众仙门之首，座弟随着尝尽了风光，他们不知修炼的什么特殊功法，夜晚动作要比白日迟缓很多。

叶上初没有多想，将人引至石山后，指着灯光照不到的暗。

“我方才绊了一跤，丹药好像到那个地方了。”

弟默然，抬脚走黑暗。

那地面被叶上初缠绕了几藤条，漆黑一片，很容易被绊倒然后河里去。

待人成落汤，他便装作无辜，谁知那藤条哪来的。

弟距离陷阱还有三步之遥，回首摇，“没有。”

叶上初有些小急促，“你再看看呢！”

对方又往前走了一步，“没有。”

叶上初：……

“明明就在这里的！”

他气冲冲走近，趁黑推了那弟一把，却不慎自己先踩到陷阱，失去平衡。

缓缓动的河面近在咫尺，叶上初摔岸，千钧一发之际，他胡拽住旁弟的衣裳，拉人一起。

噗通两声。

冬日天寒，尤其是夜晚，成落汤的少年钻面，甩甩发的珠，不禁打了个寒战。

好冷。

他不满向那弟看过去，那人后背浮面，已然没了声息。

“死……死了？”

少年茫然，着酷寒将人拖上岸，翻过面来，惨白的脸上双目闭，脉搏也无动的迹象。

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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