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章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不易察觉的珍视——他并非胡一卷，而是细致地将画纸抚平，小心地卷好，甚至还用手指轻轻拂去了并不存在的微尘，这才将其收了案几旁一个青玉画筒中。

不经意间的珍视姿态，狠狠扎疼了无的睛。

最近九重天的气氛明显张了不少，武神殿那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据说是族又开始蠢蠢动，频繁滋扰生事。

步明刃自然首当其冲，扛着他那柄刀，领着麾天兵天将征了好几次。

如此一来，玉章便许久都未曾见过那暴躁的影了。

他忽然觉得，这日过得有些……无聊。

明明在步明刃现之前，他千万年的神生都是这般过的——抚琴、论、理文卷、参加必要的宴饮法会。

可如今，同样的生活却透着不对劲。

他抚琴时，总会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期待，琴音渐缓，仿佛在等待某个不速之客突然闯，用不耐烦的声音打断这份宁静；然而，等到琴音彻底停，殿外也只有风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他开法会讲经时，阐述到妙，思绪会莫名飘忽一瞬，意识地在心中预备好应对某“歪理邪说”的反驳，想着那人会不会又来抬杠；结果，台依旧是一片如痴如醉的安静。反倒他自己讲着讲着，偶尔了原有的思路。

甚至连参加那些千篇一律的仙家宴会时，他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飘向武将席，仿佛那里理应坐着一个浑不自在、只会对着仙酿大开杀戒，神却总像小刀一样刮向他这边的某某某；可看过去，那里要么空着，要么坐着别的武神。

文神殿，玉章搁笔，望着窗外云，不由轻轻叹了气。

这绪来得莫名，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却挥之不去。

云何向来锐且八卦，察觉玉章异常后，近来往文神殿跑得愈发勤快，其名曰关心挚友，实则是来看闹兼“对症药”。

玉章正临窗批注，见云何又揣着什么东西溜达来，脸上挂着那副“我有个秘密你快来问我”的神秘表。他低，故意视而不见。

云何晃了晃手中一枚萦绕着淡淡金光的玉简，凑到玉章案前：“喏，刚到南天门的捷报，影像版，清晰得连发丝都能数清，看不看？”

玉章都没抬，继续批注着手中的卷宗，语气平淡：“武神征战，平定患，乃其分职责。捷报有什么好看？”

“哦——”云何拖了调，作势就要将玉简往旁边正在煮茶的灵火小炉里丢，“那算了，我拿去烧了，省得占地方。”

云何动作刚，便见玉章搁了笔，抬起，清凌凌的目光落在他手上，虽未说话，意思却很明显。

云何心里偷笑，面上却故作不不愿，将玉简递了过去：“给你给你，就知你是心非。”

玉章刚接过玉简，还未打开，殿外便传来了熟悉的神息。

“文尊、重云神君。”无的影现在门，依旧是那副恭敬温顺的模样，目光落在玉章手中的金玉简上，略带好奇地问，“二位是在看什么新奇之么？”

玉章面不变，将拿着玉简的手往袖中微微一掩，另一只手指向书案一侧早已备好的几卷经文与空白玉简，语气如常：“昨日的功课我已批阅，新的在此。今日便先研读这几卷，将心得记录来。”

“是，文尊。”无顺从地应。

话落，无走向不远专属的矮案，姿态端正地坐，开始研墨，准备抄写。

这位在外界传言中冷酷无、执掌生杀大权的司刑帝君，在玉章面前听话得如同初山门的小弟，云何心中不禁啧啧叹。

玉章未理会云何，将神识探捷报玉简。只见其中一段动态影像闪过——步明刃玄衣墨发，手持刀，立于万千尸骸之上，周煞气凛然，神明亮，嘴角带笑，杀得酣畅淋漓、肆意快活。

虽略显疲惫，但那战意昂扬的风姿，确实夺目。

玉章的角不自觉向上弯，虽瞬间便收敛了，但一直暗中留意着他的云何还是捕捉到了。

云何正想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一句“你又动心了”，风却不经意地扫过了那边的无。

这一看，令云何心猛地一凉。

只见那位正低眉顺抄写着经的司刑帝君，不知何时已停了笔。他并未抬，可侧脸线条绷得极，着笔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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