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玉章角极轻地一扬，“那我便叫玉章。”

“玉章……”步明刃低声重复，指尖残留的意让他心发。

“步明刃。我们走吧。”玉章也轻声回应。他清冷的底，掠过一瞬极淡的、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柔光。

步明刃望向庙外：“雨还未停。还是等雨停吧。万一把你浇灭了……”

“我没那么脆弱。”玉章话音方落，却轻轻打了个嚏。

“看吧！”步明刃立即握玉章的手，却只是握着，“我、我还不会怎么给你度灵力，等我学会了第一个就传给你。”

“我……”

还没等玉章拒绝，步明刃又正：“山人间很的，你得一直牵着我的手，跟我，不准松开。”

“走。山。”玉章执意往前，将步明刃拽了个趔趄。

庙外风雨依旧，夜未央。

庙灯火已熄，铁片无踪。

两位初识人间的少年十指相扣，步朦胧雨幕。他们握的指间，雨丝斜斜掠过。

窗外雷声，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砸在窗棂上，冷风一个劲儿地往屋里。

玉章坐在书案前，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这颜实在寡淡，远不如他本源灵火那般炽烈鲜明。

说起来都是泪，刚山时，他玉章穿着本源红衣，结果没走两步，就被一修盯上，非说他是什么“天地灵火”，追着他和步明刃跑了八条街。

那场恶战后，步明刃第一件事就是冲去铺打工，给玉章买了这件青衫，并严令禁止玉章再穿任何鲜艳衣服。

“你穿红衣太招摇了！等我以后厉害了，你再穿那些颜，穿七彩的都行！”步明刃满是汗，一脸心有余悸。

玉章其实很喜那些明艳的颜，那些颜和他的本源很近，但看着步明刃那副模样，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换上了青衫。

这些年在人间辗转，他有过不少新衣，唯独这件洗旧的青衫，他穿得最久，也最是习惯。

此刻，玉章正垂眸书写，烛光在他过于苍白的脸上跃。忽然，玉章间一甜，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忙抓起素帕，掩住。

待咳稍平，他挪开帕，雪白绢面上已开一团殷红。桌上刚写好的策论也溅了几血痕，宛如雪地红梅，煞是醒目。

“啧。”玉章对着血迹微微蹙眉，“这又要重抄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带满室的冷气。

步明刃闯了来。

他浑透，墨发贴在额角，珠顺着颌线往淌。一布短打沾满泥，嘴角带着新鲜的瘀青，手背上还有几伤，显然刚跟人动过手。

可他浑然不觉自己的狼狈，一门，目光就锁在玉章上，几个大步冲到案前：“章，你是不是又难受了？”

步明刃意识伸手想碰对方，却在看到自己满手泥污时猛地顿住，悬在半空的手蜷了蜷，有些无措地在原地转了半圈。

自山以来，玉章便时常不适——发、咳嗽，偶尔咯血。

起初，每到一个城镇，步明刃就带着玉章四求医，人族大夫、妖修修，正统仙门都问了个遍。

直到某次，又遇上那个魂不散的修，一见玉章便双放光，说什么“净化灵火，千年难遇”，竟要留玉章。

步明刃拼着背上挨了好几刀，才带着重伤的玉章杀重围。

从那以后，步明刃再不敢轻易寻医，只能拼命接些活计，换些温养灵材回来。

某日秋，机缘着实算不得好。那修追杀不休，玉章被一掌重伤。步明刃背着昏迷的玉章，在暗巷间夺路狂奔，后修咬不放。

仓促间，步明刃一撞上个迎面而来的影——是个衣衫洗得发白的穷书生。

步明刃顾不上歉，只本能地将玉章护在怀里，自己转垫在他方。两人作一团，步明刃后背着地，又重重撞上墙角，间顿时涌上一腥甜。

步明刃低，见玉章在他怀中无知无觉，额发被冷汗浸，贴在过于苍白的脸上。他探了探玉章的脉息，觉尚算平稳，才放心。

被撞倒的书生哎哟着爬起，掸了掸袍上的灰。他本要发怒，目光却在及玉章面容时，骤然定住。

他凑近细看，中光一闪，当场掐指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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