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伸手，用力将玉章从怀中推开。

就在步明刃手臂用力的瞬间，玉章却猛地反手抱住了步明刃，双臂环住步明刃的腰，力大得惊人。

步明刃一怔，低看去，怀中的玉章细微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残叶。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与未的血迹混在一起，显得狼狈又脆弱。

步明刃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中赤红戾气不由淡去了几分。

“抱歉……他只不过是……”

步明刃意识认为，玉章在为无的死伤心。

“无，纵有千般错，万般罪。照天律法，能审判、惩罚他的，该是天本，或者是为接引仙官的我。你没有任何权力，滥用私刑……”玉章每一个字说得都很慢，“天绝不会放任这行为。天雷会让你痛不生。”

步明刃心中涌现难以言喻的、近乎酸楚的满足。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抬手，以指腹去玉章脸上的血与泪，语气狂妄，神却极度柔：“我挨过的天雷还少么？”

他凝视着玉章，仿佛要将他此刻为自己担忧的模样刻神魂里。

“这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步明刃语调轻松，玉章的心却沉得更。

玉章却蓦然笑了来：“不一样的。完全不一样。你斩杀无，客观上清除了一个玩忽职守、祸天规的帝君，送他去地狱受罚。但促使你痛杀手的的动力，绝非公义，而是私念。天至，察秋毫，怎么会分辨不这其中的差别？”

“因私心而弑杀帝君，这是动摇神域基的不赦重罪。”

“何况，为神仙，你我有化众生之责，不教而诛，有违慈悲。”

步明刃没太听去，只觉得玉章的笑意来得突兀，绽放在他染血的边，清艳，却透着一说不的邪气与悲凉。他半月白衣袍已被血浸透，发丝在风中飘摇，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瞳仁乌黑。

可偏偏是这样狼狈的境地，玉章却生生一笑，没有意，得惊心动魄，也怪异得令步明刃心一，瞬间忘了原本要说的话。

他听见玉章的声音，十分平静：“你就没想过，如果你归湮，甚至是去回重修心，我怎么办么？”

苍穹，墨云已如倒悬之海，汹涌汇聚，紫白电光疯狂窜动，发沉闷的轰鸣，毁灭的气息压得人不过气。

步明刃扯一个带着血气的笑，试图安抚：“别怕，我以杀证，心不灭，神魂便永固。这阵仗，奈何不了我。”

“大不了，再修几百年，到那时你我又能永生。”步明刃说得轻松。

他甚至不忘分神，袍袖一挥，一柔力将旁边懵懂茫然的太簇魂魄远远送离。

“呵……”玉章又是一笑，垂，没有说话。

“到一边儿等我，很快就劈完了。”步明刃再度运转神力，将抱着他的玉章行推开，独自迎向天雷。

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就着拥抱的姿势，用尽全力气将步明刃扑倒在地，整个严严实实地覆压在步明刃之上，用自己的脊背，挡在了步明刃前，。

玉章积蕴的灵力轰然倾泻而，磅礴如山岳压，瞬间将步明刃禁锢在地，动弹不得。

一战，消耗何其剧烈。此刻的步明刃灵力所剩无几，而玉章，却正于前所未有的盛之巅。

“你放开！”步明刃怒喝，周气劲发，却无法挣脱玉章的绝对压制。

“哈……”玉章却又是低笑声，笑声里带着一近乎残忍的平静：“睁开，看清楚。”

“轰隆——！！！”

第一天雷，裹挟着天震怒的煌煌神威，如同撕裂苍穹的紫白蟒，朝着方纠缠的两人，悍然劈落。

“唔——”

雷光砸在玉章的背心。玉章剧烈地一颤，一鲜红的血直接溅在步明刃的颈侧和脸颊上，温的，带着腥甜的气息。

步明刃能清晰地觉到玉章全的骨骼都在颤动，连同脏腑都在瞬间震。

可即便如此，玉章环抱着他的手臂，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反而收得更，像是要将他勒自己的骨血里。

第48章 一笑相逢修行路

步明刃愣住了，从未有过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看着玉章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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