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愈发飘忽：“你有你的使命，我……亦有我的。”

说着，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似乎想像很久以前那样，抚摸一无的脸颊。可，手指尚未及，玉章睫一颤，周灵光骤然紊，地向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玉章！”

不过片刻，玉章悠悠转醒。

无立刻上前，急切地唤：“文尊，你有没有事？”

“无帝君。”玉章微微颔首，算是见礼，“你该回司刑神殿，理政务了。”

“你还记得我？你有没有忘了什么？” 无盯着玉章，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玉章闻言，脸上困惑的神：“我什么都没有忘。你是天选中的司刑帝君，而我是你的接引仙官。我耗费漫时光，助你建立心，引导你回归神位。如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你……你……” 无结动，心脏在腔里狂，那句在心底盘旋了千百年的执念，颤抖着问了：“你……愿意和我结为侣么？”

玉章微微怔了一，随即，轻笑：“无帝君，被引导的神灵对引导者产生依恋，如同鸟认巢，并非罕见。但这并非。如今我的职责已了，你我可为同友人；若觉不便，即便见面不识，亦无不可。”

“为、为什么不行？！” 无的声音陡然，带着哽咽。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玉章的衣袖，“是因为我哪里不够好？还是因为……”

“相合，方是侣正途。我参悟大，认为这才顺应天地运转之理。” 玉章说完，不再看无瞬间惨白的脸，微微颔首，转便驾云离去，衣袂飘然，未有片刻停留。

无僵在原地，睁睁看着那清冷的影远天的云霞，直至彻底消失。

他垂在侧的手死死攥，掌心尖锐刺痛，却远不及心中万分之一。

他那么努力地站到与他比肩、甚至更的位置，可是，玉章还是那般遥不可及。

此后漫的神生里，无只是一个旁观者。

他看着玉章与那位总带着慵懒笑意的重云神君谈笑风生；他看着九重天上那么多或明或暗仰慕着文尊风采的仙神，而玉章始终清冷自持，不为任何人心动。

起初，无甚至觉得这样也好。这意味着无人能真正靠近他，独占他。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

直到——步明刃的现。

那个行事张扬、脑里仿佛只装着打打杀杀的莽夫！那个除了武力一无是的武尊！

为什么？凭什么？

步明刃数万年如一日的纠缠中，玉章清冷的眉宇间，会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纵容的无奈。

玉章甚至会默许那个莽夫踏他的文神殿，允许那个莽夫毁了他的清修！

甚至允许那个莽夫夜夜都来，与他一同，他们三人对坐！

这特殊的对待，像毒焰一样，日夜灼烧着无的心。

他数千年的陪伴与仰望，抵不过一个后来者的死缠烂打？

玉章不是恪守调和之吗？！

为什么在步明刃面前仿佛成了空谈？

时至今日，无死死攥着玉章的手腕，力大得几乎要碎玉章的骨。

心那剑伤因他绪的剧烈波动而崩裂，鲜血汩汩涌，染红了云裳，无却浑然不觉，只是执拗地、一遍遍地问：“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你选他？！那个莽夫到底哪里好？！”

玉章试图回手，却被无攥得更。

玉章微微蹙眉：“执着于这个问题，有意义么？”

“有！” 无几乎是嘶吼来，“只要你给我一个答案，一个能让我死心的答案。我就立刻退位，把那个太簇完好无损地还给你，让新任司刑帝君归位，你也不必归湮。”

他死死盯着玉章。

第46章 远近亲疏

玉章静静地看着无，脸上缓缓浮现清晰的怜悯。

无捕捉到这抹怜悯，濒死的心像是瞬间注了活力，他欣喜若狂，声音颤抖：“你不舍得我，对不对？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哪怕只有一……”

“你的问题太多了。” 玉章打断了他，“你是我亲手从混沌中带回，一一看着大，耗费心血引导。我可以是你的师，也可以是你的兄，但唯独不能是你的侣。”

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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