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玉章竟向后一仰，任由自己坠天门。

步明刃终究还是守住了那岌岌可危的德底线，没去究玉章的命数剧本。

“这个自然。”明辰神君松了气，殷勤问，“您想要个什么命数？富贵王侯如何？一生顺遂，享尽荣华……”

他走得脆利落，直奔回殿而去。

玉章目光落在他肩：“可你的发间已凝了霜。”

步明刃眸光微动，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那……文尊准备如何证？他选了什么命数剧本？”

步明刃转便走，衣袂带起一阵疾风。

玉章顿了顿，尾音里带着罕见的调侃：“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罢。”

步明刃载沉载浮，记忆汹涌，时光漫，许多事都已模糊不清。他是如何论飞升，如何步步登临武尊之位，这些过往都如同褪了，模糊着、迅速地远去。

“没多久。”步明刃别开脸。

步明刃的意识渐渐飘散，最终只凝结成一个无比清晰的念：要快。

等他重回神位，第一件事就是去把玉章揪来，握住玉章的手。

也从未赢过我一次。”玉章抬看向对面那个与他纠缠了数万年的影，微微笑，“不过，我有个提议，能给你一个机会。”

明辰神君上打量了他一番，从善如地：“这个倒是……相当适合您。”

“玉章！”

“不要。”步明刃打断他，笑容张扬，“把本尊丢去最的战场就行。”

玉章闻言侧首，月光恰好淌过他的侧脸，勾勒极清隽的廓。

“多，怎么不多！”明辰神君掰着手指数，“文尊要去，还有几位帝君该去了。”

就算封了记忆了凡，以玉章的脑，参透大，重返天界怕是也快得很。

明辰神君瞬间警觉，抱着命簿连退三步，义正辞严：“武尊，小神恪守天规，绝不他人证命数！您休想从小神这儿打探消息，扰他神证可是重罪！”

在凡间杀得快些，回来得早些。

玉章角微扬，笑意很浅：“你担心我？”

天幕尽，玉章缓步而来，见步明刃已在等候，微微一怔：“你等了很久？”

时南天门，金乌早已沉云海，当值的羲和女神洒清辉，将天门映照得如同白昼。

不知怎的，步明刃心蓦地一，脱而：“你……你要早些回来。”

被当面拆穿，步明刃也不恼，只促：“少废话，该去了。”

步明刃开门见山：“本尊要凡历劫，重塑心。”

步明刃攥掌心，却只握住一片空，对着虚空低吼：“我后悔了！让我和他投生到一！”

失神的瞬间，眸光漫散开来，尾微微上挑，不自知的茫然，仿佛能化开所有锋芒。

步明刃睁睁看着那月白影在云霭中迅速远去，墨发飞扬，如同坠落的鹤，转瞬，便消失在茫茫云雾，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

“好。”玉章行至南天门外，夜风撩起他素衣袂，恍若即将乘风归去。

……

远，传来明承神君莫能助的回应：“武尊，命轨已定，来不及更改了。祝您……一切顺利。”

玉章执卷的手一顿。纤的睫如蝶翼轻颤，瞳仁映着飘飞的仙雾，失了焦。

“……”步明刃被噎了一，没好气地摆手，“谁要扰他了，本尊既然是提前去，总能自己选个剧本吧？”

无他，这万年纠缠来，步明刃再清楚不过——玉章的心，稳得跟王八壳似的，本撬不动半分。

“这样，倘若我赢了……你把你自己，赔给我。怎么样？”步明刃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腔里疯狂擂动。

玉章缓缓偏过，望向无垠云海，轻声应：“今夜时，南天门见。”

步明刃状似随意地问：“最近要去的人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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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明刃心骤停，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伸手去抓——指尖却只过一片冰凉的衣角。

明辰神君手忙脚地翻命簿玉册，眉越皱越：“可这……照规矩，还远未到您凡证的时限啊。您这是要提前证？”

回殿，值守的明辰神君正打着盹，一见来人惊得差从玉座上来：“武、武尊？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第40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