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章掌心灵力凝聚的剑光倏然隐没。

除了掌中灵剑外，他并未受到任何飞升应有的变化——没有汹涌的记忆，没有重塑的仙，依旧是那不堪重负的凡胎。

想来，正如方才天音所言，是“尘缘未断”之故。

玉章缓缓抬眸，目光沉静，看向南吕：“只因我是文尊，便可特事特办。如果我只是一介寻常人间修士，是否就只能在此地等，等到化为白骨？”

步明刃在一旁嗤笑声，他几乎能猜到那仙侍会如何回答。

南吕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声音凝重：“文尊，九重天皆知，您的心最为定。可您方才重塑的心之上，却缠绕着杀伐之念。”

步明刃心猛地一。他虽常玩笑让玉章改修他的杀，却知重塑心绝非易事。

心是什么？

心是定的信仰，是为之燃烧生命，付一切也在所不惜的信念。重塑心，意味着要将过往信不疑的一切彻底打碎，在废墟之上重建信念，其间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步明刃盯着玉章，极其细微地观察玉章的神、状态。

玉章却只是平静反问：“司刑殿前白骨累累，冤屈不得昭雪，天梯规则不公，难我不该心生杀意？”

南吕微微偏，脸上悲悯之更，如同神祇垂怜迷途羔羊：“文尊，你的心与旁人不同。您参悟的是世间万运行之法则。若你的心反噬，届时堕畜生，甚至魂飞魄散……你也不惧么？”

玉章抬手，轻轻在自己心，声音不，却字字清晰：“若为此境此规，泯灭良知，苟全命，那我此生，良心难安。”

话音落的刹那，磅礴的仙力自他轰然爆发。

一清冽剑光冲天而起，只见玉章执剑凌空一斩——并非朝向任何人，剑意凌厉无匹，直直斩向方绵延九万阶的天梯！

轰隆！

在步明刃瞠目结的注视，考验了无数冤屈者的漫天梯，竟在剑光中寸寸碎裂，化作齑粉，纷纷扬扬坠云海！

步明刃脑里只剩一个念：他一直以为玉章是守规矩的，没想到这人疯起来……这么带劲！

玉章缓缓转，这凡胎已到濒临极限。他的脸因刚刚的爆发，苍白如纸。玉章只能以剑拄地，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神冰冷。

“现在，我要陈冤了。”玉章的声音带着虚弱的息。

南吕脸大变，惊得后退半步。

步明刃看着玉章彻底无视自己的、冰冷无的侧影，心猛地一慌——从刚才开始，玉章就没看过他一！玉章重塑的心，该不会和绝断的无有关吧？！

那他可怎么办？！

玉章轻声开：“在玉章，原万剑星弟。状告同门云何，于无有乡中杀害沈无度、林钟，与无有乡所有生灵，重伤夷则，并嫁祸于我，使我蒙受不白之冤，遭宗门追捕。”

玉章话音落，南吕的神忽然变得极为平静，眸仿佛有无数光影碎片转不定。

神殿前陷一片死寂，唯有风穿过累累白骨的隙，发低沉的呜咽。

良久，南吕终于开：“嗯。你所言属实。无有乡之事，确非你所为，你……是清白的。”

“看！我就知！这真相大白了！”步明刃顿时喜形于，一把揽住玉章的肩，看向南吕，“你快把那混账云何……”

他话未说完，玉章轻轻侧了侧，与他拉开了一距离。

玉章的动作极其轻微，却令步明刃瞬间僵住——之前，玉章可是从未拒绝过他。

步明刃凝神去看边的人神态，玉章神清明，映着浩浩九天，烟雾缥缈，真有些断绝的味。

步明刃的心顿时凉凉，沉到了谷底。

那边，南吕轻抬起手，一玉符于掌心凝聚：“我会为你神殿手令，证明你的清白。此令既，界宗门自不会再为难你，你的冤屈便可洗清。”

玉符化作光，瞬间隐没于风中，向着修真界而去。

南吕姿态优雅，却带着居临的疏离：“此事如此，便算了结。”

玉章定定看着南吕，声音发寒：“那……犯罪之人呢？屠戮无辜，构陷挚友，如此罪孽……难能一笔勾销？不必受任何惩罚？”

南吕与他对视，中那抹悲悯更，声音却依旧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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