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明刃嘴上说得气，却诚实地到了疲惫。他这历经天雷淬炼、飞升后重塑的仙，竟在攀爬千阶后就觉到了明显的吃力，呼也沉重了几分。

这个被俯视的姿势让步明刃觉受到了侮辱。

步明刃随即转蹲，朝玉章伸手：“来，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这鬼台阶。”步明刃了气，抹去额角的汗珠，嘴上抱怨着，目光却始终关注着玉章的状态，“设计得真够缺德的。”

“那……继续吧。”玉章平静。

“……”玉章无奈轻叹，已经懒得纠正步明刃这番说辞。

步明刃固执地持着这个模式：先独自攀上一阶，再回拉玉章上来。玉章不忍打击步明刃的积极，便由着步明刃去。

但玉章没有拒绝步明刃的好意。

步明刃本打算歇会儿，气，见状，只得提气跟上。谁知玉章仿佛不知疲倦，步履未停，一路向上，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整动作行云，潇洒如风。

“它什么用意，”步明刃嗤笑一声，活动了发酸的手臂，却将玉章的手握得更，“反正我会把你拉上去。”

玉章不由失笑：“你在和我较劲？”

步明刃了个轻快的哨，挑眉笑：“不用。我很的。”

玉章调整着呼，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玉章回向伸手：“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哎哎——你等等！”步明刃急忙喊了两声，却只来得及捕捉到那片翩然远去的衣袂。

说罢，他后退半步，一个利落的助跑跃起，双手准扣住石阶边缘，手臂肌绷，轻松将自己带了上去，连上两个台阶。

他几乎能预见，若此刻握上这只手，往后怕是永远要在玉章面前矮上一，任他差遣了。

“那当然。”步明刃理直气壮，“为了我们未来的和谐侣生活，我必须展示大实力，证明我能保护好你，让你安心。”

玉章望向云雾：“如果你每阶都要先上再来拉我，最多一千阶就会力竭。不要逞。”

玉章也不勉，只微微颔首：“好，我在前面等你。”

“无妨。”步明刃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霾，随即又被他朗的笑容掩盖，“你的既已经被我修复，至少这段时间，心难以再趁虚而。这事，我们以后……慢慢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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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章站定后，抬眸问：“你能持多久？”

那么，答案便只剩一个——那幻境中，有他不敢面对的人。

要步明刃认输比取步明刃命还难。玉章索不与步明刃辩论，只示意步明刃往上。

说罢，玉章竟真的不理会步明刃，转继续向上。

玉章环顾四周，云雾愈发重，来路已不可见，前方也望不到尽，只有脚石阶无限延伸。他低声：“意在消磨意志，考验极限。”

步明刃稍稍用力，玉章便借力跃起，脚尖在垂直的阶上轻，被带了上去。落地时，玉章微微踉跄，立刻被步明刃稳稳扶住腰侧。

“嗯？”

失去神力支撑后，每一步都需要消耗最原始的力。前的台阶得离谱，几乎齐腰，必须手脚并用才能攀上去。

能不知其由来。

步明刃咬后槽牙，几乎是从齿里挤三个字：“我、能、行。”

“哈——”步明刃失笑，“你也太小看我的实力了。”

果然，还未到一千阶，步明刃额上就冒了汗。

玉章见步明刃气息微，他忽然足尖轻，竟是利落地连上两阶，随即转俯视，朝方伸手，居临：“来，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玉章微微一怔，他细细打量着步明刃。这人看起来还是那副大大咧咧、张扬不羁的模样，可分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然而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玉章见步明刃脸仍有些苍白，便率先双手扣住上一阶边缘，手臂发力，凭借腰腹力量将自己带了上去。他的动作略显吃力，却依然保持着清雅风姿。

“走吧。”步明刃已站起，极其自然地伸手，再次握住了玉章的手，力大得几乎让玉章到些许疼痛，仿佛生怕他消失一般。

他抬手，握住步明刃温的手掌。这让步明刃几乎乐开了——在他里，这无疑是玉章默许了他的保护，接受了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