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面是他洗刷冤屈的唯一希望，亦是最终的审判之地。

步明刃神暗沉，声音是刻意的轻松：“你说，如果我现在把你扛起来，我们会不会快一。”

步明刃闻言低笑，非但不恼，反而趁势又向上攀了几分，几乎贴着玉章的耳畔低语：“那正好。如果我真掉去，就换你来救我。”

氤氲仙气自其中淌而，带着非人间的疏离与威压。

他甚至非常享受这个过程——享受欣赏前方那人展现的韧。

不知过了多久，玉章的指尖终于到平坦崖。

他原本觉得这攀崖必定枯燥，现在却只恨这崖不能再些，让他能多看一会儿。

“怎会无聊？”步明刃低笑，轻松向上攀了一截，几乎与玉章并肩，“这崖，我担心你失足。”

“啧，真是……”

步明刃在心里咂摸了一，找不到特别准确的词，只觉得心尖又又麻。

“就这？我当是什么大事。”步明刃嗤笑一声，近一步。

写意，毕竟是个神，他无视了大分环境带来的压力。

风声呜咽中，玉章忽然轻声问：“步明刃，你不怕么？”

步明刃几乎与玉章面对面，盯着玉章的睛：“我步明刃看人从不会错。你玉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固执守矩，心嘴。”

步明刃见玉章眸光微动，以为说中玉章心事，语气愈发张扬，顺着这势越说越远：“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了、被判了刑，那又如何？我陪你一起受着便是。什么魂飞魄散，不到你上。等刑期一满，我看着你洗心革面，从再来。”

玉章一气，翻而上。步明刃随其后，轻巧落地。

步明刃轻咳一声，难得语：“……清心定神的诀罢了。”

“漂亮。”步明刃由衷赞。

“……”玉章侧首淡淡瞥他一。

玉章微微息，目光锁前方裂隙。

“反反复复，同一个咒文。”玉章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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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玉章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的腰线，畅而充满力量；看玉章修的手指因抠岩而指节泛白，带着一脆弱的倔；看玉章被寒霜浸的墨发，贴在白皙的颈侧，黑白分明，刺又勾人；看玉章偶尔因为脚腻，瞬间绷全肌，随即，又行稳住形的细微动作……

他已经将自创的清心咒念了八万遍了！！

玉章忍不住开：“不用一直盯着我，我不会掉去。”

“嗯？”

折磨。

玉章正遇上一格外光的区域，岩上凝结着薄冰。他停动作，仔细审视。玉章的呼因时间的攀爬而略显急促，额角渗细汗，又在寒气中迅速消散。

崖比想象中更为狭窄，仅容人立足。四周云海翻涌，正前方一扭曲的裂隙静静悬浮，仙气氤氲，光华转，似是天幕被撕开的一伤。

玉章的脸因消耗与寒气显得苍白，神却沉静如潭。

是极好的。

玉章指尖稳稳扣住岩，也不回：“无聊。”

不待步明刃品这一里是警告还是别的什么，前衣袂一晃，玉章已如鹤影凌空，倏然向上掠去数丈，将他独自留在原。

光是想象那画面，步明刃就觉得某躁动更明显了。

玉章正凝神寻找岩上的着力，察觉到后存在极的视线。

步明刃的目光近乎贪婪，连在玉章上。

“专心。”玉章声音清冷，“当心失足。”

玉章未再追问。他并指为剑，灵力微闪，在冰面上划一浅痕。随即手腕一翻，五指扣其中，借力向上。

“你方才在念什么？”玉章一边观察发力，一边问。

步明刃的目光如有实质，牢牢锁在他腰间。

他甚至坏心思地想着，如果玉章脚打，自己便能名正言顺地伸手揽住那截劲瘦的腰……

“我……有些怕。”他像是把这句话咀嚼了很久，才慢慢说，“怕上去之后，发现所有人都没错，错的是我。怕告到最后，反而证明我玉章……确是有罪之人。怕你所见所，我所知所得，皆为虚妄；我手上早已沾满挚友与无辜者的鲜血。我早已，无法回，却不自知。”

正在默念清心咒的步明刃一怔，侧看他，角扬起惯有的弧度：“怕？这个字……与我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