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步明刃与太簇困惑的注视，玉章又忆起林钟与沈无度倒在他剑的瞬间，鲜血浸透衣襟；想起夷则心反噬时绝望的神；还有，昔日把酒言的画面尽数化为尘埃。

“行了行了。”步明刃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耐打断，“不行就不行，不必说那么详细。”

沈无度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玉章：“玉章，你才该是绪最汹涌的那个人。”

沈无度指尖轻他的手腕，受了片刻。

可沈无度均只是摇：“不够。度，远不足以渡川。”

玉章又垂眸付几段回忆中的绪，沈无度评价：“都太淡了。”

但为了玉章能尽快过河，他起袖，把太簇扔到后面：“让开让开，看我的！千军万中浴血厮杀、斩将夺旗，这快，人间罕见事。”

沈无度顿了顿，想起了什么，“来就职的路上，我遇见了夷则的魂魄。她让我代她向你谢，她说，她能安息了。”

…你都记得？”

“渡厄舟以绪为，方能行驶。这段绪，需至真至切，刻骨铭心。虚假或浅薄，徒劳无功。”沈无度目光淡漠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自己近乎透明的手上，“我初任此职，修的又是无，自绪几近于无，正需尔等以绪供奉，充作舟楫动力。”

“是喜。” 沈无度收回手，客观地评价，“但，太淡了。孩童般的仰慕，纯粹却失之厚重。”

玉章没有反对。

一时沉默，沈无度率先开，语气疏淡：“虽是故人，但幽冥川的规矩不可废。该付的船资，一分也不能少。更何况，你还是杀我的疑犯。让你多付些，也算公。”

沈无度微微摇：“记不清了。魂魄一忘川，前尘往事，几万年的记忆汹涌而来，反倒都模糊了。只留些刻的碎片。你念咒的声音，就很清楚。”

“挚友惨死，举世背弃，这般痛楚，理应能驱动渡厄舟。”

步明刃心一，意识上前半步：“章，你的心稳不稳？要是不稳，别勉，我再想想办法。”

太簇一气，将手伸向沈无度，闭上了。

玉章脸渐白：“这些都不行，那我还有什么？”

步明刃在看得嗤之以鼻，觉得这规矩麻烦又无用。

步明刃眉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心中警铃大作。

“喜怒哀乐，憎怨嗔，皆可。” 沈无度语气平淡，“唯有一，需烈，需纯粹，能够动摇心，而非过云烟般的淡薄绪。此乃驱动冥舟之本。”

“林钟呢？”玉章问。

沈无度微微蹙眉：“痛是痛的，但你看得太透了。纯粹的、毁灭的悲恸……太淡了。动摇不了你的心。”

玉章阖上，久久没有说话。

太簇脸唰地白了。

太簇不甘心，又接连尝试了几段他认为重要的回忆——第一次练成御剑术的兴奋，被玉章夸奖时的骄傲，得知玉章的愤怒……

步明刃才碰到沈无度的手，沈无度像是被到一般，迅速回了手，眉蹙了一，摇：“煞气太重，而且……你并非以杀戮为乐的扭曲之人，并无沉溺的快乐。杀戮于你，是手段，非目的，亦非绪。此等无，于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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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章慢慢握住了沈无度的手，垂眸思量：无有乡惨案后，云何立于众人之前，一字一句指认他是凶手。

同门唾弃，千夫所指——这般背叛，不该愤怒吗？

中的渡厄舟微微晃动了一，船抬起了一丝，随即又沉了去。

第25章 还从此别离

沈无度静默片刻，摇：“不够。”

玉章却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无妨，我来。”

沈无度扫过三人，伸手：“你们放心，我只会知到绪，看不到你们记忆的容。你们谁给？”

“他么？”沈无度目光掠过众人，最终停在虚空中某一，声音微微一凝：“他跑得快，投胎去了。说这辈受够了西灵山的野菜，要找个厨多的富贵人家投胎。”

“我来就我来。”

玉章微微蹙眉，追问：“需要哪绪？”

步明刃立刻抢：“要什么，我来付。”

“那让他来，他整吵吵闹闹，绪一定烈。”步明刃一掌把太簇推了去。

玉章睁开，眸中已是一片沉静：“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