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明刃一个大步跨向船沿，谁知脚刚沾到船边，一力量猛地将他弹开，令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玉章看着他这躁躁的样，无奈地叹了气，声音在寂静的河岸边格外清晰：“步明刃，你能不能等我给你讲一……”

太簇在一旁忍了又忍，看步明刃的神越来越骨，终于忍无可忍，再次爆发：“步明刃！你再敢用那神盯着我师兄，我拼了命也要宰了你！”

刺骨的寒之气瞬间包裹上来，饶是玉章修为已恢复许多，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步明刃这一串引经据典、逻辑严密却又仿佛哪里不对的言词绕得。

玉章顿了顿，继续：“只是，修仙之路漫，谁愿中途放弃，来此苦寒寂寥之地，这不知尽的摆渡人？修仙者死后，皆会选择回，重修大，以盼有一日能重续仙缘。故而，船在此，船夫……却未必常在。”

“我知我知，告完状，就能房了。”

他渐渐听不去，只觉得玉章淡的一张一合，吐的字句清冷悦耳，专注辩解的神格外生动，看得他心旌摇曳，只想不不顾地吻上去，堵住这张能言善辩的嘴。

解决了碍事的小鬼，步明刃心大好，转回朝玉章伸手：“碍事的解决了。走吧……侣。”

“再者，万有显有隐，我虽不知其确方位，却能知气息转，循迹指其显现之，这是‘知’与‘不知’的辩证。”

步明刃被打断旖思，不耐烦地掏掏耳朵，对着太簇挥挥手：“你这话都说八百遍了，能不能换新鲜的？”

“况且兵不厌诈，应对非常之事，行权宜之计，只要最终目的合乎正，过程略作变通，也在理之中，此所谓经权之……”

一条宽阔无垠、凝滞如墨的大河横亘在前，河幽，不起波澜——幽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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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肯伸手？”步明刃猛地瞪大双。

步明刃一看到船，睛就亮了，迫不及待地就要往上冲：“有船！那还等什么，赶过去啊！”

“说谎符合你修的么？”步明刃立刻抓住话柄，追问。

第24章 疑是故人来

“还不能算。”玉章略一迟疑，将手轻轻放在步明刃的掌心。

步明刃咧嘴笑得痞气又满足：“既已到手，岂有放开的理？”

话音未落，步明刃突然抬脚，在太簇上不轻不重地一踹——

“咦？”步明刃不信邪，稳住形，周神力微涌，再次尝试，结果比上次更狼狈，直接被那力量推得坐倒在地。

“啊呀！”太簇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幽暗的裂隙，声音瞬间被吞没。

“嘿！”步明刃反应极快地收拢五指，将玉章微凉的手攥住，力之大仿佛要将玉章永远锁在掌心。

前不再是荒原薄雾，而是一片死寂的灰蒙天地。

玉章心中略虚，脸上却一本正经。

步明刃着摔疼的地方，龇牙咧嘴地抬：“啊？讲什么？这破船还有什么讲究？”

玉章神微僵，随即恢复从容。

一步踏裂隙，周遭景象骤变。

河对岸，隐约可见一座陡峭如刀削、直灰暗天穹的悬崖——无回崖。

“当时看书，不知是真是假，但看来，确是如此。”

河岸边，孤零零地系着一叶扁舟，样式古朴，非木非石，通呈现一暗淡的苍白，仿佛由某兽的骨骼打磨而成。

他轻轻了气，目光迎向步明刃，端正了神：“大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规则如是，并非死板，亦包容变数。我指给你看，裂隙便现，这是‘指’之行为与‘现’之结果构成的因果，合乎缘起之法。”

玉章觉得哪里不对，轻声调：“我是去告状的，不是和你谈说的……”

玉章指尖微动，便要回。

说罢，他牵着玉章，踏了幽光闪烁的裂隙。

玉章走到舟边，指尖虚苍白的船，解释：“古籍记载，幽冥川鸿不浮，飞鸟难渡，除正统神仙不受影响外，其它生灵，皆要靠渡厄舟渡河。但是，渡厄舟需有‘灵’驱使。此‘灵’，并非随时都有。它需是修仙者的纯净魂灵，自愿放弃回转世，在此担任摆渡人。”

虽有些牵，但逻辑上总该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