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雷声中，那嗓音陡然转冷。

刹那之间，电光大盛，几乎映亮整片荒原。玉章再支撑不住，形剧颤，猛地呕一大的鲜血，溅在焦黑的地面上，灼目惊心。

“玉章。”

雷光之中，那人微微倾，如视蝼蚁：“这三个月中，你的每一次祈求，我都听见了。”

“但这是你的命，我会在你这一世命运的尽，等你。”

话音未落，影已悄然隐没于暴烈的雷光之中。

被众生仰望的神明，竟都是这般模样么？

那他这些年来拼尽一切寻求飞升，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如此定地信奉大，即便蒙冤受辱，心也未曾动摇；直至此刻，心竟仍固执地相信着天地间存有公理……

可为何换来的，却是这般彻底的无力与荒唐？

玉章死死攥剑柄，指节寸寸泛白。

耳边雷声翻，心尖啸不止——

然而这一切，却被一蛮横嚣张的咒骂悍然劈开：“这什么玩意？！”

“我骂一句都不行？！哪条律，哪条规写的！”

“至于遭雷劈么？！”

玉章骤然睁，眸底一片清明，再无半分混沌。

“步明刃。”玉章间轻吐这个名字，语气笃定，“你闯了我的识海。”

方才一瞬，步明刃已在玉章的识海中看尽前尘——玉章遭受的背叛、冤屈与绝望如走灯般掠过。他无法将玉章的受同受，无法清楚玉章每时每刻所想所念，但只是看画面，中却已燃起滔天怒焰，恨不得立刻将那个伪君云何碎尸万段。

正当步明刃杀意攀升至峰时，玉章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还没看够么？”

步明刃骤然回神，浑一僵，瞬间心虚。

他连退两步，神飘忽，底气不足地辩解：“分明是你自己神魂不稳，魂魄四飞！我、我这是好心帮你把它们抓回来回去！我……”

玉章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玉章的双平静无波，却让步明刃后面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咙里，再吐不半个字。

步明刃一时理亏，直接伸手，从自己的眉心抓几缕跃闪烁的、带着他独特气息的灵光，递过去：“给！这是我的记忆……遇见你之前的。我看了你的，你……你也看看我的，这样总公平了吧？”

“我并无窥探他人隐私的好。”玉章嘴上这样说着，动作却脆，一把将那几缕温的灵光抓了过来。

玉章先是将它们纳袖中，似觉不妥，他的动作一顿，转而，又轻轻在了自己心的位置。

灵光瞬间，无声无息，氤氲成无数破碎的画面。

步明刃看着玉章的动作，心莫名一，嘴上却故意：“不想看就还我。”

“……我暂且替你收着。”玉章偏过，似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步明刃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我飞升前是个将军，生活乏善可陈，除了在战场上杀敌，就是走在去杀敌的路上。我飞升成神，走的是以杀证的路。好不容易成了神，所有前尘记忆还没完全理顺恢复，就因为……”

“我看见了。”玉章轻声打断他。

“什么？”步明刃一愣。

玉章抬看他，目光复杂：“仙界清规戒律三万万条。你飞升当日，便因质疑天规合理，被罚界。”

“我的这一生……你这就看完了？！”步明刃大为震惊，那里面可是他二十多年的光！

“嗯。”玉章语气平淡，“从你呱呱坠地，到沙场征战，再到最终飞升，我都看完了。”

玉章微微停顿：“你记忆里……血腥味有些重。”

步明刃挑眉，以为这是玉章嫌弃他俗，周气焰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连直的脊背都松了松。

不料，玉章却笑了笑，语气和缓：“还……很英勇。”

“什么？”步明刃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玉章沉默片刻，方轻声：“你为救同袍，背后中箭三，左肩被枪贯穿，却仍死守城门三日。”

他语速很慢，像是很不习惯说这样柔的话，终是低声补充：“很英勇，也很……令人敬佩。”

步明刃心莫名一涩，却仍扯个漫不经心的笑：“那算什么，都是小伤。”

“飞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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