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亭替卫显拢了拢上的大衣，略带关切地摸了摸他的脸，脸颊还带着从被窝里来的温，“怎么不说话？噩梦了？”

卫显仰着脸，认真地看着面前的贺云亭，只能看见一模糊的廓。

但这并不要，贺云亭的眉牢牢记在他心底，手指也摸过数遍，清晰得足够他拼凑一个完整的模样。

卫显轻轻了气，“你在忙吗？”

桌上堆了厚厚一沓还没来得及看的折，贺云亭仗着卫显看不见，脸不红心不地否认：“不忙。”

卫显没解释为何突然半夜来书房找贺云亭，不声不响地找地方坐，好像他来一趟就是来守着贺云亭的，别的什么也不想。

他在这里，贺云亭自然也无心理公务，过来拉他的手，“时辰还早，我陪你再去睡会儿吧。”

卫显却不是那么好糊的，心思门清，嘟囔：“再有半个时辰，你都该去上朝了。”

贺云亭笑了笑，在卫显跟前蹲来，轻轻挲他的腕骨，唤他：“阿显。”

“我若是，睛再也治不好了，你会如何？”卫显突然问，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贺云亭缓缓握住他的手，不疾不徐地答：“你就是为这个才睡不好？阿显，无论你怎么样，你都是我的阿显。”

卫显看着前那模糊的光影，咬了，“真的？”

贺云亭低声说：“真的。”

话音刚落，一个轻吻和一滴泪同时落在卫显的手背上，心里的石也悄然落地。

第120章 番外三·半晴（三）

十、

时隔许久，萧宁煜没想到再次收到卫显的消息会是对方以兄弟义来求他相助。

卫显在书信里让他想办法支开贺云亭，再派人手和车将他送去南边跟他的母亲等亲眷团聚，字里行间无不透着对现有境的厌烦。

对于卫显与贺云亭之间的事，由于贺云亭瞒得太死，萧宁煜仅仅知晓一二，并不明了他二人间如今究竟是何况，不好直接应来，差人给卫显捎了句话，问他可是真想清楚了。

得到卫显肯定的答复，萧宁煜这才着手安排，先以治一事将贺云亭调离京都，再备足人将卫显一路护送到了南边。

卫显当时意外坠崖后，萧宁煜派人寻了许久都杳无音讯，事后才知贺云亭早早便将人寻到，却将人带回府上藏了起来，秘而不宣。

究竟是当时形急不便告知，还是别有私心，萧宁煜至今仍未知晓。

于关心，萧宁煜亲自去贺府见过卫显两回。

一回见时，人有些消瘦，脾气也差，没讲两句话便赶他走；第二回再见时卫显上的已经回来不少，瞧着气也好了许多，显然是贺云亭照料得不错。

不过遭逢如此变故，卫显不再像从前那般门，更是变了不少，听闻时常与贺云亭吵架。

护送卫显去南边的人前脚刚回京复命，贺云亭后脚也回了京。

贺云亭先是回府了一趟，已瞧见府上人去楼空的形才述职。只见他条理清晰地说完公事，而后不疾不徐地问起卫显。

贺云亭问：“陛送阿显走时，他可有留什么话？”

萧宁煜如实答：“没有。”

“呵。”贺云亭怒极反笑，又问，“那他的，可是好了？”

萧宁煜心一咯噔，这才意识到自己替卫显办的什么事，为难地扶了额，到底坦言：“好全了。”

贺云亭扯一丝自嘲的讥笑，“我就知。一早我便发觉他的睛似是能看见了，但他一直没说，我也就装作不知。以为他总会想要告诉我的，没成想他不过是在挑日离开。”

萧宁煜好言劝他：“云亭，有些事不可求。”

“求？我从来没求过什么。”贺云亭忽地冷静来，只底还残留着一丝哀恸，“我答应过他，待他睛好了，他想去哪我都不会拦。是他自个儿不信，非要瞒着我走。”

冷不丁的，贺云亭冒一句：“陛，臣想辞官。”

萧宁煜听得都大了，险些将手里的折坏，沉沉看向贺云亭，“云亭，不必到这个份上吧？朕知晓你心中有气，但你一步步走到今日的位置有诸多不易，犯不着意气用事。”

贺云亭却比他想得还要固执，沉声：“臣并非、也不敢对陛有气。辞官一事臣已然思虑多时，如今海晏河清，人才济济，陛不愁无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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