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图崔家破釜沉舟一搏，而崔家则好了两全之策。行刺如若成功，即刻便可另立新君，争夺大权；如若不然，亦可反借他的手来斩草除，以绝后患。

乐曲奏到兴，醉意正酣，不少人纷纷起围着篝火起了舞。

而如此一来，拖了许久的案总算有了定论，几乎所有的罪名都落在了卫家上，又因卫解重已死，再无法从其中撬更多足以扳倒崔家的罪证，原本想要借此将崔屹等人也趁机拖的计划算是彻底落了空。

正犹豫着，萧宁煜偏看来，双莹亮，笑着邀他：“奚尧，我们去舞吧。”

祸患随着那漫天飞雪接踵而至，纷纷扬扬落，沉重而寒冷地压在每个人的肩。

僵持不之际，卫贵妃动了胎气，尚未足月便临盆，生了足足一日一夜才顺利诞一。

不经意间，两只手碰撞在一起，尾指微有勾缠，越贴越近，缱绻，缠绵，最后索牵住，悄无声息地相扣。

卫家罪状累累可谓罄竹难书，小则贪污受贿，中饱私；大则私养兵，意图谋逆。

“难吃。”萧宁煜一脸嫌弃地吐字。

经过多方查证并与柳泓澄此前递的弹劾奏折行仔细比对，确认了被押送回京的这伙人实为卫家违律私养在益州的兵卒无疑。

难不成萧宁煜还会看骨相不成？奚尧只觉好笑，懒得同他争辩。

这评价明显带了几分怨气，引得奚尧不由失笑。

先是大理寺传消息，称关押在狱中的卫解重突然咬自尽，只留一封血书认罪。

可萧宁煜煞有其事地盯着边上的几块骨仔细看了看，非说奚尧吃的就是他猎到的那几只兔。

至于卫家，籍没家财，宗亲之为官者一律贬谪放，而女眷、幼童、家仆若则一律发为。

仰是浩瀚夜空，漫天星辰熠熠闪烁。恍惚间，他们二人似乎也成为这众多星中普通而渺小的两颗，寂寂无闻地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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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到的野兔数目最多，本无从查证。

不远的篝火将绿眸映得明亮澄澈，也将奚尧的脸烘得隐约生，到了嘴边的劝阻又不得不往回咽。

伴着悠扬的乐曲，奚尧与萧宁煜混在众人中着简单的舞步，时而手臂摇晃，时而脚步踢动。

至此萧宁煜才恍然惊觉，从踏上去乌日围场之路起，往后的每一步都踩在了崔士贞心设计的圈之中，环环相扣。

第108章 折枝

奚尧认真回忆了一，“好像是吃了几块兔，但不清楚是不是你猎的那几只。”

“我猎的那几只野兔他们也拿去烤了？你吃到没有？”萧宁煜随问。

一后悠悠问。

大理寺卿严臻在朝堂上将断案结果慷慨激昂地奏禀，皇帝听后怒容满面，气得将手中的折摔在地上，愤然旨将一众涉事之人全死。

这是宁愿自断一臂，也要保全己。

艰难产令卫贵妃亏了气血，凭借御医竭力施针辛苦吊了一气，留几句遗言便香消玉殒。

尽萧宁煜心中已隐约察觉事不会单单表面所见这般轻易，但属实意料不到接来的一切都会以不可抵挡之势迅速脱离了掌控。

证据确凿之，他们本无从抵赖，连审讯都省了，很快代了实，承认行刺太是受了卫家的指使并一一认罪画押。

萧宁煜见状心中微动，他今日穿得低调，众人又大多醉了，他过来同奚尧说话的这一会儿都没什么人留意到这边，想来即便是去舞亦不会有人注意到。

卫解重在这封血书中不仅对被指认的各项罪名供认不讳，还代了乌日围场行刺之事。

回京那日天气不好，风寒天，落了冬日里的第一场雪。

在萧宁煜的授意，柳泓澄联合一众文官适时递了折上去，让陛念在卫贵妃于绵延皇嗣有功，对卫家老弱妇孺额外开恩，也当是为刚世的皇积福积德。

顾念卫贵妃有在，皇帝特令封锁消息，以免影响腹中龙胎。但毕竟纸包不住火，卫贵妃不日便得知此事，不顾自己怀六甲，竟是跪在皇帝跟前苦苦哀求，只求皇帝能法外开恩，祸不及家中无辜妇孺。

微风将发丝与衣摆得轻轻飘扬，眉间不禁染上笑意，渐渐沉醉在这一支舞中。

奚尧看懂萧宁煜的意图，倒不担心别的，只担心一堆人挤挤挨挨的，一不留神就可能会碰到萧宁煜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