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事萧宁煜过去想必也经历过不少，却没见到哪次像今日这般抱怨过。

见棋盘上黑大势已去，萧宁煜负气般扔手中的棋，“不了。”

奚尧眉梢一挑，嗔怪：“技不如人倒是会耍赖。”

话虽如此，他手上却将刚刚吃掉的黑又一颗颗放回原位，再将白撤了三颗。

三颗白从掌心落回棋奁中，奚尧声音轻飘飘的，跟哄小孩似的，“让你三步棋，这总行了吧？”

“这不更耍赖了吗？”萧宁煜语气还着，角却止不住地上扬，明显很受用。

奚尧淡淡地扫了他一，“谁让你一半不了？”

分明是责怪的话却引得萧宁煜失笑，眸光莹亮，吐字暧昧，“奚尧，你就这么喜跟我棋？”

奚尧面上仍是云淡风轻，“我只是比较喜有始有终。”

这样时冷时的态度令萧宁煜暗自恼火，磨了磨牙，不满地低声嘟囔：“也没见你在别的事上有始有终。”

终在哪呢？一直拿着个空钩钓他。

随着棋局的继续，萧宁煜也逐渐正，言归正传。

他简要地同奚尧讲了讲当的形。他们如今手中的东西堪堪够除去卫家，想要动摇崔家的本却是不能。

如若就这么放任去，所有的罪名便都算在了卫家的上，实在太浪费。费心谋划至此，自然得尽其用才行。

最好是尽快设个局，一个能让崔家自己往里的局。

奚尧两指捻着棋转了转，沉：“崔家又不傻，如今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得是个多明、诱人的局才能引得他们这时候往里？”

“或许也不用多明。”萧宁煜盯着前的棋局，几颗黑见着很快就要被白围住，而他没有急着去截断白围堵的程，反倒是不疾不徐地在那一圈白的边上落一。

卫解重一人等在大理寺里已经关了好些日，罪名却迟迟未定，最该慌的并非是关在里面的人，而是那些留在外面的人。

无需更多言语，奚尧将萧宁煜的意思看得分明，“你是想让他们自阵脚？”

“不是想，是他们已经了。”萧宁煜边多了丝胜券在握的笑意，“崔家的把柄我们没有，可卫解重手上定然不少。那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抖搂些都能从崔家上扒一层来。”

这些后果光是想想，就已经足够崔家慌的了。

而为了让卫解重能够尽快认罪，不牵扯更多事，崔家定然会想尽办法让其闭嘴。

人被关押在大理寺，最能永绝后患的法自然是用不了，那崔家便只能允诺一些能让卫家甘愿认所有罪的好。

什么东西是陷囹圄的人也割舍不的？

如卫解重这样的人，前位权重，享尽名利，于这些外之上已然了无遗憾。面临生死，唯有一样东西会让他仍然放不——

那便是家族的兴衰。

大半生的汲汲营营为的都是家族的繁荣兴盛，若是卫家这一脉因着他的获罪而断在了他手里，便是亡故之后他也会是卫家的罪人，了曹地府都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至于如何能够最大可能地保住卫家的这一脉，从目前来看，只有一条路。

“崔家会以日后扶持卫贵妃的孩上位来作为换？可他们怎么能确定那一定会是个皇？”奚尧面有疑虑地看向萧宁煜。

萧宁煜的眸光转冷，语气笃定，“因为卫贵妃腹中的只会是皇，也只能是皇。”

此等偷梁换的腌臜事在这中并不少见，奚尧却是初次听闻，心为之一惊。

萧宁煜缓缓：“科考舞弊一事固然是卫家为主谋，从中获利也最多，可其余几项罪名却不是如此。如若不想被判得太重，少不得要拖人。”

将卫贵妃有的消息放，也是为了尽快得崔家有所动作。

奚尧迅速理清这其中的关键，目光灼灼，“为了向卫解重示诚，他们会冲着你来。”

萧宁煜颔首，“我准备为他们寻一个行刺的良机。”

这是要以为饵的意思。

尽心中略有担忧，但奚尧也清楚若非如此，很难钓到崔家这条大鱼。

将忧虑不表，奚尧开始仔细思虑对策，“戒备森严又人多杂，崔家不会铤而走险。若是去到外，或能引蛇。”

得寻个正当的由去外，寻个什么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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