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这可能，但暂时没有任何线索能证明这，都只是推测。”

见他此举，奚尧略意外，“在这写？”

奚尧并非是不愿动用自己与陆秉行的关系来帮他，而是在为他担忧，生怕会打草惊蛇。

到了这一步，奚尧着实是有些费解了。

叛国之罪非同小可，崔家却为了一时之利而犯这等滔天大罪，实在令人不齿。

一针见血地指：“我看是你本意不在此。”

没有线索。

凭他对萧宁煜的了解，他当然清楚萧宁煜绝不会只是简单地将此事告知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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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南迦毕竟与北周签订了盟约，这些年往来甚密，两国好。可西楚与北周素来不睦，相看两厌，如今也仅仅是到了休战，井不犯河而已。

确然如此。

“这是从外买来的。”萧宁煜很快为他解了惑，“圻州有一暗市，每月开市两次，市通着诸多来历不明的货，有中用、稀世罕，更有刀枪甲胄。崔家最早便是借这暗市与南迦国搭上线，有了几次易往来。除此以外，崔家还曾在这暗市里与西楚过易。”

说罢，他撩起袖，亲自为奚尧研墨。

“我后来仔细想了想，此事崔家得太熟练，难保从前没过这等勾当。顺着往查了查，倒还真让我查东西来。”萧宁煜随手将桌上的一只颈白瓷观音瓶拿过来，“你看看这个瓶。”

奚尧看了两，没看什么特别之，是常见的瓷。他疑惑地看向萧宁煜，“这瓶哪里不对？”

崔家与南迦有易往来还能说是贪图那利益，并没有危害北周之意，与西楚私相那便是板上钉钉的图谋不轨，恐有不臣之心。

萧宁煜手上着墨条不疾不徐地碾磨，意有所指地了句：“我得看着你写，免得你在信中除了提及正事，还要掺杂些旁的什么东西。”

话是这么说，可即便奚尧与陆秉行以兄弟相称，关系匪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确信陆秉行在此事上究竟会偏向哪一方。

“大概是从五六年前就开始了。两边都行事谨慎，查不到太的东西。”

“你说……有没有可能还要更早一些？”

听见奚尧的回答，萧宁煜先是一愣，慢慢从中锐地察觉或许连奚尧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

奚尧沉声问：“崔家是何时开始与西楚有染的？”

奚尧过去不知面对过多少回这样的局面，并未心灰意冷，轻轻颔首表示自己知晓了。

为了前此局，他前后煞费苦心，谋划数载。若是这般仍让崔家全而退，日后另寻时机对付崔家只怕难上加难。

“有印象，不过最后罪名不是都由郑家担了？”奚尧自然不会忘记此事。

西楚？

但崔相在朝中那是一人之，万人之上，更是世家的主心骨，这些年没少以此作威作福。皇帝大都睁一只闭一只过去了，待其不薄，何苦要涉险去犯株连九族的重罪？究竟是在图些什么？

这是否说明，如今在奚尧的心底，他的地位已然胜过陆秉行？

“不着急。”毕竟人都已经狱了，再如何反扑也掀不起什么大浪，萧宁煜悠悠转开话，“前倒是另有一事。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查?鸟铜铳之事时，曾查到崔家与南迦国私有些来往。”

若是真有线索能证明雁津一役中，崔家不仅安排了人毒害奚凊，还向西楚卖我军报，那无论如何也得想尽办法将这颗毒瘤铲去，恐成大患。

萧宁煜微微一笑：“既然将军已知晓崔家与西楚有染，于于理，你都该提醒陆将军一句才是。”

奚尧理清思绪后，看向萧宁煜，“你想让我什么？”

“我想让你给陆秉行去一封信。”萧宁煜也不与他绕弯，坦然直言。

扳倒卫家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固然重要，可萧宁煜更想利用卫家从崔家上咬一大块来，如此才算得上是大获全胜。

奚尧听他提起陆秉行，眉微微皱起，没有立即应允。

萧宁煜心底涌起一难以言说的愉悦，角微扬，“不妨事，我这人最不怕的便是冒险。”

奚尧轻叹一气，“不是不想帮你，但这样不会太冒险了吗？”

圻州距京不远，百姓安居乐业，从未过什么大事，在各州中也并不突。没人能料到此竟会别有乾坤，藏了个违反律法的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