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煜很轻地叹了一气：“你又何必说这话。你若是想要什么，便是看在过去的……上，我自会帮你。”

勉应付过去后，奚尧失魂落魄地往回走，险些撞到人。

如果说从前的奚尧是一把锋芒过盛的宝剑，如今的奚尧则是将锋芒尽数藏在了剑鞘之中。

奚尧称是，跟在皇帝侧走至殿外。

奚尧从萧宁煜的怀中缓缓抬起，目光在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上逡巡，意识到摆在他面前的其实还有第三条路。

可是奚尧仍旧看着他，神没有丝毫动摇，“我考虑得很清楚。”

听见此言，萧顓的底闪过一丝惊异，微有动容，“奚尧，朕发觉你似乎变了不少。”

忽地，萧顓话锋一转：“想来你如今也该知了，但凡在其位，便会有诸多的不得已。当初召你回京，朕知你大抵是心有怨言的。可有些东西，你若是一直留在边西，恐怕这辈都没法够到。”

是啊，多好用的一把利剑，忠贞且中立，即便是败了，也不会牵扯过多，用起来毫无后顾之忧。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皇帝已经先用一句“不得已”将他的话给尽数堵住了。

萧宁煜怔了怔，边的笑意微敛，仿佛又回到了被母亲掐着脖问想不想太的时候。

即便奚尧不会回报他任何东西，他也心甘。

萧顓偏看向他：“依你所见，京都的天与边西的天何更辽阔？”

垂在侧的手缓缓收，攥成拳，似乎定了某决心。

在帝王中，他是抵御外敌的盾，是扫清障碍的剑，亦是引蛇的饵，任由摆布，随意拿。

了却一桩事，萧顓心轻松许多，索放折起，步步走阶，对奚尧：“卿少有得闲，陪朕去外走走。”

大周如今这位君主虚伪冷漠、生多疑，枉他奚家几代人鞠躬尽瘁，换来的却只是猜忌和利用。

奚尧面微变，连忙：“陛龙康健……”

只不过相较之，一个是迫，一个是引诱。

但奚尧知晓萧顓想听的绝非此言，索谨慎地没有接话。

然而不等他说完，萧顓便摆了摆手打断他：“这些奉承话不必你说，朕的况朕最是清楚。”

萧顓执笔在折上圈侯松的名字，总算将此事给定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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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那熟悉的熏香气味，奚尧无端到安心，随之松懈来，就这样半靠在萧宁煜的怀中，久久未动。

萧顓负手而立，凭栏远眺如洗碧空，沉：“此的天倒是比里辽阔许多。”

行地势，目之所及自然会更为辽阔。

见萧宁煜迟迟未答话，奚尧眉轻蹙，有些不耐地促，“怎么不说话？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

时至今日，他若还将希望寄托于所谓的公正义，也未免太过天真。

意有所指的话令奚尧心俱震，半晌都说不话来。

奚尧微微垂，避开对方探究的凌厉目光，温声应答：“陛，臣以为无论是在京都，还是在边西，着的都是大周的天。”

不知为何，萧顓突然生些慨，抬手拍了拍奚尧的肩，“记得你幼时随父亲过几次，朕瞧你那会儿很是活泼好动。这数年过去，你大、沉稳了，你父亲老了，朕也老了。”

而那人跟特意在此等着似的，分明没被撞到却伸手一拉，生生让奚尧撞了他的怀中。

前之人言语慨叹，仿若不再是在上的一朝君主，而只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萧宁煜觉不对，以玩笑的吻问：“怎么了？去面个圣还把魂都给丢了？”

明明只要前顺着话接来，为亡兄报仇雪恨就指日可待，他心底却先到一阵寒意。

他轻，沉声开：“萧宁煜，你去坐那个位吧。”

奚尧艰难地闭了闭，看来皇帝早就觉得奚凊死那一战败得蹊跷。只是比起损失了一位名将，让局势尽快安定来才更为迫切。

既如此，倒不如另择明主。

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分”二字，生生被萧宁煜咽回去，改成更客气面的一说法。

弱的理亘古不变，他唯有握住更的权方有可能破局。

恍然惊觉，或许这才是皇帝急着召他回京的真实目的，原是要用他来当一把铲除异端的利剑。

掖的军务也不会太过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