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暗暗转了好几个弯，冯嬷嬷面上却不动声，看向小瑞，“让你留着的东西呢？”

小瑞松了气，连忙：“在屋里好好放着呢。嬷嬷等着，我这就去取来。”

冯嬷嬷放心不，“我随你一去吧。”

“东西”便是从萧宁煜吐来的那只蛊虫，已然死了个透彻，尸封在漆黑的罐里。

见冯嬷嬷要打开罐，小瑞大惊失地劝阻：“嬷嬷，那东西味大得很，还是别打开了。”

冯嬷嬷睨了他一，“那就捂着鼻，也要看过才知你有没有错。万一错了，我还得再跑一趟。”

小瑞无法，只好抬起手将鼻都捂上了。

罐一打开，果然有一恶臭涌来。

即便是捂上了鼻，小瑞还是难免闻到了一些，被熏得几呕吐，面难看至极。

等冯嬷嬷检查完罐里的东西，将罐重新封好，小瑞这才放手，一边扇风散味，一边着气问：“嬷嬷，东西没错吧？”

“辛苦瑞公公，东西我会拿去理净。”冯嬷嬷话音微顿，别有意地朝小瑞看了一，“对了，这等小事公公就无需知会殿了。”

小瑞笑着应：“嬷嬷说的是。”

只是答应是答应了，实际上等冯嬷嬷一走，小瑞转便将此事回禀了自家主。

萧宁煜面有倦，手里的汤药还剩大半没喝，开时只觉有苦味上涌，堆积在尖，声音都跟着发涩，“她来过吗？”

没有指名姓，但说的是谁并不难懂。

小瑞低，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瞧，答得磕磕绊绊：“没、没来过。”

得了一声轻笑，听不喜怒。

母成这份上，也是世间罕有。

萧宁煜将最后一汤药咽时，贺云亭正好来了。

人来了之后一句话都还没说，先在跟前跪了。

萧宁煜晾了他一会儿，等嘴里的苦味散得差不多了，这才开：“人呢？还活着吗？”

“死了。”贺云亭知这事自己办得糟，声音发沉，“早上芸香从后院去，发现人被裹了麻袋丢在门。”

说起来，那小倌萧宁煜并未见过几回，只是去风月楼的时候见到过在边上添茶倒，年纪不大，骨瘦如柴，想来以前没少吃苦。

原本这人也是贺云亭见着可怜，从人伢那买回来的，谁成想会落得这么个结果。

不知是不是先前喝的汤药实在味苦，这又听到这些污糟事，令萧宁煜直犯恶心。

萧宁煜疲倦地了眉心，“后事你看着理。”

贺云亭应，又多嘴说了句：“芸香跟他不错，见到死相太惨，抱着哭了好一会儿。”

说完他顿觉自己失言，刚想找补，却听到一句没没尾的：“孤若是死了，何人会哭？”

贺云亭心一惊，不知这话从何而来，谨慎斟酌片刻方答：“殿贵为太，自是天地恸哭、举国同悲。”

这个回答究竟是令人满意还是不满，贺云亭不甚清楚，总之是被轻轻揭过，另谈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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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尧肩上的咬痕彻底淡去的那日，里传来一圣旨，说是夏日暑气过盛，圣上有意去清鹭行避暑，命奚尧与崔士贞领兵随行。

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差事，奚尧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郭自岭向他投来几分艳羡，“奚将军，这可是份差，行可比京中凉多了。”

奚尧神淡淡，“是陛去避暑，又不是我。”

郭自岭冲他摆摆手，“奚将军有所不知，行事少，连陛都得闲，将军又有什么可忙的呢？”

与大周前几位皇帝相比，当今这位不算勤政，既然说是要去避暑，政务则是能免则免。

奚尧面上不表，只是多问了一句：“往年陛去行避暑的时候，带的是哪几位大臣？”

“无非就是陆大人、郑大人那几位，崔相和卫御史年纪大了，倒是少有随行。”郭自岭回忆了一，列了几个人名讲与奚尧听。

奚尧心里有了些数，忽然又想到什么，犹豫再三还是问：“除了妃嫔和大臣，可还有别的什么人会去？”

“这个……”郭自岭不知奚尧想问的是何人，挠了挠，“也会有皇和公主前去，不过每年都不大一样，说不好。”

说不好的原因倒是很简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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