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凊同徐霁的遭遇，也欣赏其才智，本着惜才之意问对方可否自己的谋士。

“咳咳……”徐霁重重地咳嗽几声，艰难睁开。

，好心将其救。

只可惜好景不，在八年前雁津一役后，徐霁便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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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徐霁的去，众说纷纭。

他父亲早亡，是母亲辛苦带大，若无母亲辛勤持，他无以念学，更无以有满功名。

因心念母亲的养育之恩，他特向奚凊恳求让他回乡探望病重的母亲，在病榻前侍奉汤药，以尽最后的孝心。

可如今徐霁寒疾缠，重要，不急于一时，等他病好了再说也不迟。

他会夜观天象，能探知夜里的风向和气温，若他那夜在营中，必能料到夜里会起东南风，便会嘱咐四严加守备，以防敌军夜袭。

邹成去请的大夫到了，给昏迷不醒的徐霁把了脉，是寒气，外加过度劳累，给人开了对症的药方。

有人说徐霁同奚凊一起命丧于那场战役中，尸骨无存；亦有人说徐霁被西楚国掳为人质，背信弃义。

熊熊烈火一燃，边西军在岸上会被大火烧死，了便会被箭死，西楚军取胜犹如瓮中捉鳖，轻而易举大获全胜。

此言如同当一，奚尧立时变了脸，“不在营中？！你去了何！”

“二公，这分明就是调虎离山啊！”徐霁痛而呼声。这八年间里，他每每忆起此事，无尽的悔恨几乎能将他吞没。

奚凊仁厚，自然准允。

是奚尧，不是奚凊，奚凊早已亡故多年。

可谓是柳暗明又一村，徐霁不日后便跟随奚凊去了边西。

徐霁好似一只盘旋于战场上方的鸷鸟，俯瞰全局，总能事先预计到各动向。无论敌方是何等战术，都能随机应变，化险为夷。

奚尧有太多想要问徐霁的事，徐霁这些年去了哪，为何半音讯也无？又为何将自己搞成这副样？当年之事他又知多少？

事实证明，奚凊慧识珠，徐霁实乃旷世奇才，既有博古通今之才，亦有神机妙算之智，知胜败之势，明诈谲之变，攻取之术，可谓智谋远虑，算无遗策。

奚尧又叮嘱了人几句，正打算起，却被徐霁拉住了手。

雁津滩是远近闻名的险滩，该湍急，密布岩石，了便难以上岸。四周草木丛生，放火一，顷刻间便可燎原。

“那日之前……我得了一封同乡送来的书信，信上写我的母亲病重，兴许时日不多……”

不料徐霁离营后不两日，营中便遭了西楚的夜袭，放火烧了他们的粮仓，又趁夜将军队至雁津滩一带。

喝药后，徐霁醒过一次。

奚尧知他这是病糊涂了，将自己错认成了奚凊，但还是握上了他的手，慢慢：“徐先生，我是奚尧。”

恍惚间，他见到了一张有几分熟悉的脸庞，朦朦胧胧，犹在梦中。

奚尧的心也被牵扯着痛了一，旋即反握住了徐霁的手，锐利的目光狠狠刺向他，问着：“先生何此言？你为何对不起我，又为何对不起我的兄？！”

思及此，徐霁总算明了自己如今在哪，前之人又是谁，却不禁悲从中来，狠狠呛咳起来，五脏肺腑都跟着痛。

一如徐霁的名字，所到之皆是光风霁月，永无霾。

这些年里，奚尧也曾派人去找过多次，只可惜全都杳无音讯。

徐霁红着，难以置信地喃喃：“奚……奚将军？我、我这是死了么？”

得徐霁，奚凊如虎添翼。接连几年，自边西传回京中的战报皆为大捷，边西如无人之境。

奚尧的眉狠狠皱起，叫人又端了碗药来，“先生把药吃了，好好养病。旁的事，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谈。”

“咳……当年雁津一役，我不在营中……”

徐霁嗓音沙哑，断断续续地说着当年之事。

徐霁的神机妙算有目共睹，可为何雁津一役却如此失算，以至死伤无数、良田尽失？究竟是徐霁百密一疏，还是早就暗通敌营？

“二公……我、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将军……”徐霁的声音艰涩悲切，似是从累累白骨堆积的荒凉战场幽幽传来。

对于那一役中徐霁的失算，奚尧也有过诸多猜测，其中最愿意相信的是徐霁当年也遭到了暗算，可万万没想到当年徐霁本就不在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