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尧一哂，“我见过不少比这更惨不忍睹的死状。”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这等刑法在奚尧中不过尔尔。

奚尧在意的是别的，不太赞同地看向萧宁煜，“你要置人何必在自己中，不嫌脏么？”

何况还是院中那么显的一池塘，日日都会经过，今后难免会想到此死过人，在这样的地方杀人也就萧宁煜得。

萧宁煜行事肆意惯了，向来是什么都不避讳，可见着奚尧难得表的关切，心中微，立刻承这份心意，当即改了把人丢池中喂鱼的主意，吩咐人换别的法理掉。

奚尧离开东时，正好见那两个小太监将装了尸的麻袋拖去别，不经意地一瞥，就见到麻袋没封严的袋来一只漉漉的脚，脚底赫然是七颗乌紫斑。

奚尧的双蓦地睁大了，又仔细确认了一遍，发现那脚底的七颗乌紫斑明显与多年前兄奚凊遗上的别无二致！

接着，一个前所未有的推测在奚尧的心中冒了来……

第71章 赠画

这些年里，奚尧一直有暗地里派人探听有关七星蛊的消息，但都一无所获。

这失传的险蛊毒在雁津一役的战场上昙一现，害死他的兄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实属蹊跷。

他本已对此不抱希望，却没想到今日竟会见到第二个中了此蛊亡之人，足以说明七星蛊非但没有失传，并且现今仍有人在用此蛊害人。

不过单凭匆匆几，奚尧无法就此盖棺定论，何况虽说那足底的七颗乌紫斑定然是错不了，可仍有一与这七星蛊对不上——

中了七星蛊之人在亡故后的三日，尸不会显任何不同，等到三日过后，双手指甲才会渐渐呈乌紫，双足足底也分别显七颗乌紫斑。

而今日这人分明是刚死，前后不到一个时辰，足底却也显了如中七星蛊一般的七颗乌紫斑。

要知，七星蛊与其他蛊毒相比，胜在隐蔽，若是将人毒死后，立便会显中毒迹象，那与别的毒药也没什么分别。而养蛊、蛊都比比制毒、用毒麻烦不少，败得越快，弊越大，自然也就不值得使用。

思及此，今日这人中蛊症状显过早的缘由虽没寻到，但奚尧先前的那个推测倒是站不住脚了。

人是死在萧宁煜的底盘，又是萧宁煜命人理的，那这死人中的蛊毒从何而来，奚尧自然是一个就怀疑了萧宁煜。

可蛊和蛊毒发作前后都需要时间，萧宁煜又是在听了他的话后临时起意，反而是最没嫌疑的那个。

况且，兄亡故那年，萧宁煜不过十岁，尚且年幼，又居中，再如何心思重也没有通天的手段能让他将手伸到遥远的边西去。

奚尧持笔将纸上写着的“萧宁煜”三字划去，目光落在一旁写的字上。

那是一个“崔”字。

人既是崔士贞派来的，难保不会事先对人蛊，如若事败，便可用母蛊引动蛊，以绝后患。

由此及彼，若是善用七星蛊者真在崔家，那八年前许也是这些人用同一手段害死了他的兄，而被他兄发现的私铸铜币一事亦与崔家脱不了系。

也不知上回萧宁煜派去继续探查消息的人如何了。奚尧沉思片刻，心中莫名有些不安，或许他得找机会亲自去一趟益州才行。

险些替人了罪的萧宁煜对此毫不知，正端详着前的刚画好的画，思索着是不是该再添两笔。

柳泓澄走来时见萧宁煜在作画，微微一愣，“殿今日怎么有了画画的兴致？”

可没等柳泓澄走近看清那宣纸上都画了些什么，萧宁煜就随手拿了个册将宣纸盖住，遮得严严实实，半都瞧不见。

见此，柳泓澄暗自嘀咕：这是画了什么机密的图纸不成？

“孤命你查的事如何了？”萧宁煜并不解释那画，开门见山地问起要事，而柳泓澄今日确实是为此事而来。

曾经为在朝中树立威望，萧宁煜率先拉拢的是贺云亭，其次便是柳泓澄。

比起时任工郎中的贺云亭，任监察御史的柳泓澄官职品级更低，权力却不容小觑，既监察中央，又巡地方，是萧宁煜了解京中动向和各地民不可或缺的助力。

前年，柳泓澄因监察有功升为左佥都御史，巡抚并州。若要选一人去查并州、益州一带假铜币泛滥成灾的源，柳泓澄实为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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