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唯萧宁煜份最为尊贵，行什么酒令理应由萧宁煜来定。

恰逢空中飘起细雨，萧宁煜便说行个飞令，飞“雨”字，诗词歌赋皆可，七字一句，每人前一人“雨”字所落位置，往后推一位，答到七字视为一。若有人对不，或是对错了便要罚酒一杯。

既是萧宁煜命的令，自然也由他起。正值日暮时分，他便念了一句应景的：“雨红烟绿暮时。”

照座位顺序依次对令，萧宁煜往后便是贺云亭，只见其没怎么思考便一句：“带雨云埋一半山。”

原本只是想好好喝个酒的卫显没成想会有这么一，他腹中文墨寥寥，到时也是脑中空空，半天对不上一句。

经边上的贺云亭小声提醒，他才磕磕绊绊地答上了：“新耕雨后落群鸦。”

答完后，卫显一看自己的手心，都冒汗了，活像是回到了上私塾被夫背那会儿。

卫显往后便是奚尧，许是日有所思，奚尧随念了句边诗：“荒云凉雨悠悠。”

萧宁煜听后微微侧目，却因离得远，中间又隔了两人，只瞧见一奚尧的颌与绷直的线，诗中的荒云凉雨恍若是笼在他上一般，幽凉萧索。

第五到了郭自岭，念的是名句“光潋滟晴方好”的后半句“山空蒙雨亦奇”。

也不知是作何想的，许是先前偷窥奚尧心底生的异动没淡去，萧宁煜在郭自岭话音落后抚掌赞了一声。

郭自岭得此喝彩，不好意思地笑笑，举杯推脱说自己是借了居士的光，不值得称赞。

笑声中，到了崔士贞作对。他不不慢地喝了杯中酒，随后望向萧宁煜，笑对：“多少楼台烟雨中。”

念的是一句讽刺诗，暗讽在位者过度崇信佛教而导致政策失误，罔顾民生。崔士贞对萧宁煜念这么一句诗，似是意有所指，讥讽萧宁煜亦会因沉湎于个人喜好而跌落台，失去民心。

席间听懂了崔士贞言外之意的人脸皆变，萧宁煜自己倒是面如常，似乎并不受其影响。

在崔士贞之后的郑祺接上一句“夜阑卧听风雨”，将这一酒令对完了。

由于无人没对上，很快由萧翊起开始了新的一。

萧翊思考片刻后，念：“雨洗娟娟叶光。”

随后便到了萧宁煜作对，似乎是为回应崔士贞先前的讽刺，他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噙着笑对上一句：“山雨来风满楼。”

仿若应证他中所言，话音一落，方才原本只是微微的细雨渐渐大了起来，天也顷刻间黯淡来，风声呼啸着将不少雨滴都刮窗中，冷冷地扑在窗边的崔士贞脸上。

崔士贞的眸光微沉，面上还沉得住气，心中却因萧宁煜这话隐隐生不好的预兆，只是一时不得其解。

到卫显时，卫显搜刮肚却依然没能想来，也不好意思再让贺云亭帮忙，认了罚仰喝尽一杯酒。

喝完这杯酒，卫显脸上泛起红意，借着酒劲嚷起来，“你们各个通诗赋，玩来玩去可不就只有我一人挨罚么？不好不好！我看呐，还不如玩些划拳、掷骰之类的，那小爷我定不会输于你们。”

郑祺闻言，不由耻笑他一番，“我说卫显，你好歹也是世家贵族的公，怎么一副市井混混的蛮派？划拳、掷骰？也亏你想得来，真不嫌俗！”

卫显诗赋不行，骂人可不输，听不得郑祺这么嘲讽自己，冷哼一声回怼，“就你风雅行了吧？自己每天耍枪刀的，倒不嫌蛮了！”

文官与武官之间也存在互看不起的现象，有文官看不起武官的，嫌人野蛮鄙；亦有武官看不起文官的，嫌人迂腐孱弱。卫家与郑家虽同为世家大族，但卫家人历来从文，郑家人则历来从武，里向来是不对付的，也就表面上过得去。

故而卫显这么一说，把郑祺气得不轻，两人直接大吵特吵起来，就差没在船上大打手。

“行了。”萧宁煜在边上看笑话似的看了会儿，看够了才懒懒地言制止，“孤看这雨是越越大，不如诸位趁早回府，以免待会儿被大雨困在船上，想回回不了。”

众人纷纷附议，依言起。

船上有四把备用的伞，他们八人正好能二人共撑一把伞。

萧翊走在前，率先拿了把伞与崔士贞共撑。郑祺与郭自岭离得近，两人同在军营还算相熟，便也挑了把伞共撑。

剩四人还在船上，萧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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