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我去问谁？”崔屹也是一肚的火，他活到现在这个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他风光了这么大半辈，了三朝的老臣，皇帝都对他毕恭毕敬，如今却被这么个小儿在寿宴上如此羞辱！

“您的意思是，太会去拉拢奚尧？可是奚尧哪是那么好拉拢的，我等之前也不是没叫人试过……”

崔屹着手中的茶盏，烈克制住想要将其砸到郑文勋上的冲动，压了压火气，沉声问，“那可问什么来了？”

虽说他们世家与太党素来对立，但平日里起码表面上还能过得去，这般明面上就给人难堪的事还是一回。

崔屹由家搀扶着走在前，听到这句险些没站稳，咬牙切齿地，“那是人的牙齿！他萧宁煜把徐有福的牙齿取来给我了副手串！”

“谁说是拉拢？他萧宁煜什么时候那般讲理了，定是威利诱，叫奚尧不得不上他那条船！”

电光火石间，郑文勋突然想起一桩事来，“崔相，先前我们发现那火铳被人掉了包后，我便去了一回薛成瑞，叫他快些行事。哪成想将他急了，竟在大理寺里对奚尧严刑供了，想要让其屈打成招！”

崔屹回忆了一番萧宁煜当时的反应，像是讨厌，却又好像远不止如此。

“莫非他是恼了咱们借他的名行事？当初那不是想着借献佛，顺便让他也记世家的一分么？哪成想好没捞着，还平白添了这许多麻烦。”郑文勋越想越觉得后悔，上也一时没了遮拦。

威利诱还能是什么，定是看奚尧陷困局，萧宁煜假装好心为其解困，而后再狮大开，要尽好。

众人便见座上原本好不风光的崔相不知为何连连咳嗽了几声，好似一就染上了恶疾，更是称要换件衣服而离席，同为世家掌权人的刑尚书郑大人也跟着一同去了。

崔屹在此时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他立刻噤声了，仓皇垂首，恨不得能给自己一耳光。行事前去探萧宁煜风是由崔屹授意的，这时候后悔此举，可不是在说崔屹决策不当？

郑文勋醍醐，抚掌惊，“那咱们设的这局可不是给他人了嫁衣？！”

萧宁煜笑意更甚，无所畏惧地耸了耸肩，信步走回自己的座席，“崔相喜便好。”

好一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不过他今日这般猖狂倒真是让我不知为何，若说是为奚尧气，个戏意思一便是，何必要这么大阵仗？他就不怕到时候兵权没得手，还与世家结上仇？”崔屹说着说着冷嗤了一声，“这还没坐上皇帝的位，他就给自己四面树敌，真不怕到时候就算是坐上去了也坐不稳。”

“我看未必。”崔屹幽幽，“你可想过，若此局不成，奚尧依旧是京郊四大营统领，他萧宁煜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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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可真是有心了。”崔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这么一句，目光也似刀一般朝萧宁煜戳来。

崔屹一脚踩空，险些没摔倒，重重地咳嗽一声，差没咳血来。

但崔屹思来想去他最近除了设计奚尧这件事，别的可什么都没过。这一崔屹能想到，郑文勋自然也能想到。

“是啊，刚动完刑时，我还去瞧过一回，伤得不轻呢。”郑文勋轻轻一哂。

“可是，我们动手之前，崔相您不是还去探过他的风吗？”郑文勋很是费解，“太不是表现得很讨厌奚尧，恨不得能除之而后快吗？”

“你说什么？！”崔屹的眉狠狠一拧，“他对奚尧用了私刑？”

小厮去后，家也跟着去了一会儿，回来时神凝重地贴在崔屹侧耳语了几句。

上前把那匣给合上了，命小厮拿去库房收好。

第47章 名册

郑文勋着急忙慌地给崔屹递上手帕，崔屹接过后草草了嘴便将那帕作一团，厌弃地扔在郑文勋上，斥骂，“不中用的东西！”

“他这摆明了是在咒我！疯，他真是个疯！”崔屹恨极了，又想起萧宁煜方才的祝寿词，先是说他信佛特意的手串，后是祝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郑文勋狼狈地把正正砸中自己鼻梁的帕给扯来，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崔相，可我这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我们究竟什么时候得罪太了？”

“崔相，这殿究竟送的是什么？”郑文勋方才隔得远，未能看清那匣里装的是什么，刚一走来便急急地问崔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