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尧并不想让萧宁煜就此糊过去，听后以手指沾了一旁杯盏里的茶，于案几上写一个“崔”字，而后挑眉看向萧宁煜。

萧宁煜颔首，心中未因奚尧猜中而到讶异，毕竟奚尧回京后得罪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其中又以崔家为最首。

见萧宁煜并未否认，奚尧讥讽一笑，“萧宁煜，你真无耻。”

萧宁煜知他心中有气，认这句骂，面不改地给他重新沏了一杯茶，“将军这又是从何说起？”

“你自己心里清楚。”奚尧不喝他沏的茶，心底郁气越积越多。

萧宁煜先是从中作梗，让他了京郊四大营的统领，这便得罪了崔家。随后，又将他比武赢过崔士贞的事传遍京都，令崔家面上无光，将人给得罪得更狠。

这桩桩件件都罢了，萧宁煜最可憎的是分明一边促使崔家将自己视为中钉，费尽心思想将他拉，一边又装作为他好的样，来寻他索要好，两都要占。

这些事虽说都是萧宁煜自己的，但是奚尧这般依旧让他心里莫名不舒服，皱了皱眉，“孤如若不每一步都想好，你以为孤能走到今日？”

他不这么说，奚尧倒是忘了，前这人可是费尽心思垮自己手足兄弟，踩着兄弟血淋淋的尸上位之人，是一披着人的豺狼。

话已至此，奚尧对萧宁煜再无旁的话所说，闭了闭，“是我愚蠢，信错了你那些言巧语。”

莫名的，萧宁煜心里一空，惊觉自己好似有什么东西握不住了，急急地上前抓住奚尧的一截袖袍问他，“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奚尧睁，又冷又厉地看着他，将自己的袖袍从他手中一一来，“没什么。”

他当然不会说，想起萧宁煜幼时遭人残害，他也动过恻隐之心；听得萧宁煜通政略，他也动过结之心。只是那些临时起的意，都在今夜被萧宁煜亲自碾碎了，散在这寂夜里的寒风中，再无可寻。

距上回来东也不过月余，可到此地，奚尧竟觉得恍如隔世。

这殿宇同记忆里一般璀璨、刺目，晃得奚尧心生退意，只觉得那是吃人不吐骨的虎。如此一想，奚尧了车后站在殿外迟迟没往里。

“怎么，将军可是要反悔？”萧宁煜看着忽然停滞不前的奚尧，“你若现在想后悔，倒也来得及，只是辛苦将军再自己走回大理寺了。”

莫须有的罪名、屈辱的刑罚都不是奚尧所惧怕的，真正让奚尧顾念的是他的父王、是父辈传来的荣光、是淮安王府上上百余人。

思及此，奚尧凄凉一笑，“你给过我反悔的余地么？”

他这般落寞的神是萧宁煜此前从未见过的，不知为何心底竟觉得有些许不畅快，伴有沉闷的痛意。

“奚尧…”萧宁煜望着他的眉，呢喃声。

奚尧却先低，收起方才的神，重新回到素日里的冷淡，“去吧。”

可这面上的冷静也未能维持多久，在了寝殿瞧见床塌上那条熟悉的金链时，奚尧的面骤然一白。

被链条栓住的觉同狗没什么分别，带给奚尧的屈辱比萧宁煜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更重。

这东西也令他与萧宁煜的易化为了能看得见摸得着的件，让他知晓今夜过后他便是萧宁煜锁在东的，再无尊严可言。

“萧宁煜…”奚尧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显而易见的惧怕与难堪。

“怎么？”萧宁煜察觉到奚尧的绪变化，偏看向他。

在萧宁煜的注视，奚尧艰难地将那句话说了来，“我不想…那个…”

“那好吧，你若不喜，不便是。”萧宁煜这会儿倒是罕见的好说话，牵着奚尧的手来到床榻前坐，“不过——”

萧宁煜拖了尾音，意有所指地看向奚尧，目光灼灼，不再掩饰眸底的汹涌念，“从今以后你要记得，不可对孤说拒绝的话。什么不想、不愿，今后都不许说。”

“你既已应允日后孤的人，自然要顺孤的意。”萧宁煜抬手将奚尧束发的玉簪扯，发如瀑披散来，随意拈住其中一缕，“惹恼了孤，对你自己可没什么好。”

奚尧的都是僵的，垂避开萧宁煜的目光，咬着牙应，“知了。”

殿灯火通明，萧宁煜到底顾及奚尧自尊心，起去灭掉几盏灯。见奚尧面稍缓，这才从屉里拿来一个小瓷罐，将其放到奚尧手中，“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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