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澹之原本只是随意打趣，不想真的猜中了，这倒让他看萧宁煜的神变得有些意味，“我倒不知，殿与我这世侄的关系已有这般好了。”

须臾，他才笑了笑，“倒不是周某不愿为殿效命，只是殿所行之事牵扯太多，总得让在好好考虑一番。”

周澹之不置可否，“殿说的也是，我这世侄确实有些倔，太傲气了些。”

翌日，萧宁煜便去了京郊四大营寻奚尧，去的时候正巧碰见周澹之。

周澹之面上惯有的从容、散漫尽数散去，沉沉地看着萧宁煜，好一会儿都没再吭声。

“明日可是到周将军休沐？”萧宁煜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毕竟，这般互惠共赢的买卖，将军若不想，有的是人想，您说呢？”萧宁煜似笑非笑地看向周澹之。

第27章 还玉

见着就要走到跟前了，奚尧突然看见了萧宁煜，脚步一顿，竟是又转过往回路走，匆匆给郭自岭留一句，“郭将军，我突然想起我好像落一个东西，回去取一。”

“周将军。”萧宁煜依旧笑着看向周澹之，可绿眸泛着的光冷冽，已然是半笑意也无。

说了这么会话，萧宁煜不经意地一瞥，就见忙完军务的奚尧同郭自岭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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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宁煜已经连着五六日没见过奚尧了，好不容易见到了人，那会让他这么轻易跑了，声将人叫住，“奚将军，你去哪呢？”

前那块玉佩，萧宁煜接也不是，推也不是。

“此事还待商议，暂且没定来。”周澹之懒洋洋地摇了手中折扇，“前日想到一个新阵法，这图纸才画上一半。”

这话萧宁煜就不接了，心再傲气又如何，他偏喜。

周澹之今日敲起来心不错，主动与萧宁煜谈，“殿今日倒是有空来这，让周某猜猜这是寻谁来了？莫不是寻我那世侄来了？”

奚尧的脚步果然停住了，转快步走回来，皱着眉走至萧宁煜面前，先是恭敬地了句谢，“多谢殿特意跑一趟。”而后便将手掌伸至萧宁煜跟前，掌心朝上摊开，示意萧宁煜将玉给他。

萧宁煜瞧他那疾步而走的样实在好笑，怎么跟耗见了猫似的，倒也不急着去追，只是又一句，“孤替人把将军前些日落的玉佩给送过来了，将军不要吗？”

这说的倒是实话，周澹之也并不反驳，淡淡一笑，“殿所言极是，周某受教了。”

萧宁煜这脸才稍稍缓了缓，“周将军就是考虑太多才会束手束脚至今，左瞻右顾、优柔寡断可成不了大事。”

“都说周将军通奇门遁甲之术，孤看这算卦之术将军也不差。”萧宁煜倒也不藏着掖着，不仅仅因为他今日来寻奚尧确有正事，也因为周澹之只要有心留意，不难知晓他今日来是见了谁。

“周将军这话错了。”萧宁煜笑着否认，“孤与奚将军不过是多说过几句话、饮过几杯酒，哪里就能算得上熟悉？将军也不是不知奚将军的脾，他那样的的人哪里是同孤相与的来的？”

周澹之总算收起了些不正经的笑，给了个准话，“那周某明日便在府上等着御医来了，提前谢过殿。”

奚尧躲萧宁煜这么些日都有经验了，被这么叫住也装听不见，继续往要去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却不知他这句话将萧宁煜给得罪狠了，嘴角都跟着了。

萧宁煜只得接过那块玉佩，在手心，将此事应来，“那这玉孤便替你去还给奚将军吧。”

周澹之面对这样的目光也依旧不着急，慢悠悠地，“虽然我这心中是极想早日将这图纸画完，为朝廷尽力，可是这年纪大了，劳心劳力的事确实也不宜多，今年一这总是不太利。”

“既然不舒服，周将军不如在府上好生休养几日。孤可为将军去请中的妙手御医来为您诊脉。”萧宁煜的手指往掌中托着的小木盒上一搭，姿态随意，语气也寻常，却让周澹之到了一阵无形的压迫。

“将军不必多礼。”萧宁煜漫不经心地在那个小木盒上用手指了，“有谨慎之心是好事，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只是将军若回依旧是如此，孤也可以换别人来。”

自己考虑得很是周到，将那块玉佩递到了萧宁煜面前。

接来，他也见不着奚尧；可推掉，不就让前这二人都知奚尧连自己的面也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