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宴吃到最后，陆秉行与贺云亭相谈甚，临散席时两人都还不愿放酒杯。而萧宁煜则完全无视他俩，招呼都没打便径直离开。

萧宁煜从奚尧边经过时，奚尧余光随意一瞥，就见萧宁煜的并未现意想中的尴尬景象，而是一片平坦，毫无异常。

奚尧在心奇，这么快就消去了吗？

一直在外候着的小瑞就见自己主面铁青，一路健步如飞地走了来，连忙跟了上去。

萧宁煜快步上了车，沉声吩咐：“回。”

“是，殿。”小瑞替萧宁煜将车的帘放好，命车夫动。

车的萧宁煜大尚余了些麻木，是被他方才用力掐来的，便是用这痛意才将里另一汹涌的觉给行压了去。

看得到吃不着的滋味让萧宁煜心底一片躁郁，恨不得现在就回酒楼把奚尧一起带走。

可他心知不可能。

算算日，他那封折呈上去已有几日，皇帝也该看见了。要不了多久，他布的网就能抓住他意捕获的猎。

这般一想，萧宁煜心中郁气才稍稍散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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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奚尧刚回府，就遇上了在门等他的奚昶，应了一声，“是，父亲。”

奚昶看他一，没瞧什么来，“是见秉行去了吧？都聊了些什么？”

“没聊什么。”奚尧如此应。

他这是实话，今日被萧宁煜这么一掺和，他跟陆秉行临分别了也没说上几句正事。

得了这么一句回答，奚昶叹了气，缓缓：“其实不用他说，你也该猜到了。陛先是让你不必再回边西，后又将秉行从边东召回，这其中是何义你不会猜不到。”

对此，奚尧早已心中有数，这会儿反倒宽起奚昶来，“我知。其实换作陆大哥也好，起码陆大哥对边西有所了解，将士们也服他，真要换了旁人我才是会担心。”

在皇帝跟奚尧说让他不必再回边西时，他就已经在脑里想了一遍能够接替边西军统领一职之人。

而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陆秉行无疑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陆秉行不仅领兵作战经验丰富，而且对西楚和边西各的况都有所了解。边西的将士亦有从前跟在陆秉行麾的，彼此适应起来只会更快。

“秉行是不错，但我倒更希望是由齐连去边西。”奚昶意味地看向奚尧，“你可知为何？”

奚尧摇了摇，没能理解到奚昶的意思。

奚昶并不意外奚尧的反应，却还是皱了皱眉，“奚尧，这朝中之事你总得试着去接。若你总是不懂，来日定会栽一个大跟。”

奚昶目光沉沉地审视着自己的小儿，奚尧这小半生可谓顺风顺，久居边外不了解京中之事，心地更是纯良，可坏也就坏在这。

奚尧在战场上见过许多穷凶极恶的敌人，刀剑挨过无数，却从未亲领教过人心的险恶。

“你别忘了陆秉行他是先姓陆，而后才是一位将领。”奚昶沉声开，为奚尧解了惑，“陛此举，是要将边西军权由世家，日后这也会成为世家掌控中最重要的一份倚仗。”

自北周开国以来，京都四大世家陆、崔、卫、郑便一直居位，鼎盛时期朝中有过半数的官员皆为世家之人。而四大世家中地位最为显赫、家底也最为雄厚的当属崔家。

崔家一共过三位丞相，当朝的丞相亦是崔家如今的掌权人——崔屹。

只是这世家权力过大早晚会危及皇权，帝王多少对此心有忌惮。故而，前两朝的帝王积极推行新政，放宽仕条件，让生于商贾之家者亦可仕。

这令朝中涌了不少新鲜血，虽没能从本上动摇世家大权，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弱了世家的权力，让朝堂不至于完全受制于世家。

到了如今，朝中更是冒了不少新秀，建立起一派能够与世家派系相较量的新派系。该派系以贺家为最显，另有陈、谢、柳三家。这几家早年从商，广纳财源，家底很是殷实。

不知是不是因前朝对世家打压得太明显，当朝的皇帝如今对世家倒是以拉拢安抚为主，近些年更是放了好些权。

可同时，皇帝也不忘扶持新秀派系，说不清更重视哪一方，态度着实暧昧不明。

至于奚尧所在的淮安王府以及奚昶方才提及的齐连所在的定远将军府，这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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