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知理亏，思忖着该如何给萧宁煜赔罪：“殿……”

“正是。”似是觉得贺云翘的反应有趣，萧宁煜短促地笑了一声，这笑瞧着倒是比先前的要真心实意多了。

走之前，她还不忘狠狠地剜了贺云亭一，怪他知却不说，连她这个亲妹妹都瞒。

贺云翘跑了，贺云亭却顾不上去寻，忙着先向萧宁煜赔礼：“殿，舍妹不懂事，还望殿海涵，别跟她一般见识。”

抬便见萧宁煜那张昳丽的面容盈满了笑，唯独绿眸中没有半丝笑意，目光冷冽得好似一汪寒潭。

一面了。”

萧宁煜云淡风轻地转了转手中茶盏，似乎并未往心里去。

萧宁煜面上笑意未减，悠悠：“贺小这话错了，云亭并非不想带你去，而是那地方实在不适合贺小前去。”

“云亭，令妹既来了，不如便一起吧，左右也没什么大事。”萧宁煜轻飘飘地解了围。

一声轻笑打破了雅间剑弩张的气氛。

“贺云翘你！”

贺云翘也没想到萧宁煜会突然来，莫不是担心她？

哪怕妹妹被这么恶意戏了一番，但到底是贺云翘今日行事莽撞在先，贺云亭生怕会因此惹恼了萧宁煜。

贺云亭果然气得不轻，面青黑一片，心底更是堵了团重的郁气，“我与殿是有正事要商议，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贺云翘好歹是个大家闺秀，哪里见过这等登徒的无赖派，竟然直接将去那腌臜地方的事拿到明面上来说，还故意要说与她听。

萧宁煜想也不想便起了，甚至都忘了同贺云亭解释一句便径直朝外走去。

“实在抱歉，我跑得太急没留神，可是撞到你了……”

明人能看来奚尧放在贺云翘腰后的那只手并未贴上对方，只是以防贺云翘再跌一跤。

贺云翘偏想询问自家兄，却见贺云亭的神有异。

“王爷这是不打算松手了？”萧宁煜冷冷开，神鸷地盯着奚尧。

只见奚尧一手搀扶着贺云翘，一手绕到贺云翘的腰后，虚虚环着。

“诶？淮安王？”

这么一想，她很快便将刚刚被戏的羞恼抛之脑后，忍不住朝萧宁煜那边靠了靠，替奚尧解释：“殿，王爷只是好心扶了我一把，没别的。”

却听雅间外传来一阵不小的，是刚跑去的贺云翘一时不察撞到了人——

边上毫无力见的贺云翘却刚好嘴打断：“哥，你瞧你，每次都不愿意带我来。上次更是过分，就为了不带我，连殿设宴都不去了。总是这样，岂不辜负殿的好意？”

贺云亭心一惊，暗不妙。

这她倒是从这异样的神里觉些不寻常来，想起来京都里的确有那么一家唤作风月楼的，只是那的却不是什么酒生意，而是那声音的。

贺云翘不以为意地扬了扬颌：“什么地方我去不得？”

“风月楼……”贺云翘仔仔细细地想了想，愣是没想这地方在哪，“京中似乎没有叫这个名的酒楼。”

得了这么一句，贺云翘不顾兄沉的脸，兴兴凑过来落了座，不忘甜甜地了声谢：“多谢殿。”

“风月楼。”萧宁煜略显轻挑地笑了笑，“贺小听过么？”

可他属实没想到自己来后会见着这般形——

说完贺云翘就害怕地闭上了睛，手也不自禁地揪了裙裾。

两兄妹一时僵持不，一个垂着满脸懊丧，一个沉着脸余怒未消。

话既说到这份上，贺云翘自然坐不住了，一跺脚，满腹羞臊地跑了去。

作为萧宁煜边的亲信，他太清楚萧宁煜的脾有多难捉摸，只得万般小心。

许是病没好全，奚尧的声音听起来不同于素日里的清冽，微有沙哑，沙沙的音如同砾石般在萧宁煜的心尖上磨了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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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翘腾地一涨红了脸，又羞又恼，“殿……风月楼不是那青楼的名字么？”

奚尧明显没料到会在这儿碰见萧宁煜，面悄然沉了去，愣是没回话。

手中茶盏不转了，就听不远切切实实传来了奚尧的声音：“不妨事。”

落在萧宁煜中却犹如针扎，心中生一火来，要多碍有多碍。

贺云亭仍皱着眉，神不见松懈，又听萧宁煜笑着唤他，“云亭，喝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