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解释一。”

祁言觉巫宁似乎看了他一，然后从容开：“如你所见, 我是生学教授，研究方向是厄海生，这是我的实验对象。”

“……”

实验对象？祁言也是第一次听说，巫宁是什么时候去捕捉的厄海生？忽然，他想起巫宁曾经说的“它们会来找我的”，难就是这个？

他脸上的表实在太好懂了，巫宁朝他笑了笑，以示肯定。

祁言恍然大悟，应该是在他昏迷的时候，巫宁空捉了一只，估计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引小型厄海生的药剂，毕竟那个黑盒真的很小。

然而那些工作人员就没有这样的脑回路了，他们梗着脖说：“那也不行！没报备过都是要带走的！”

“但我报备过。”

“……”为首的那人眯了眯，“但记录表上没你的信息，你向谁报备的？”

“乔斯。”

不知为什么，那几人听到这个名字后脸变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复原样。

“他……系统和我们不互通！你还是得和我们走一趟，”他的语气明显了不少，“就是去办一手续，不会怎么样。”

见他们如此不依不饶锲而不舍，势必要将官僚形式主义贯彻到底，巫宁心里烦得要死，脸上却没表现来。

“但我要先把我家孩送回家。”

话音刚落，那几个工作人员就用一怪异的目光重新打量起了祁言，看得祁言脸上一片烧红。

“可以是可以，但东西得先放我们这里，你送……你家孩回家后立刻赶来理局。”

“行。”

巫宁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见他们松了，便顺势同意。

回到久违的家中，祁言解开绑在后脑的发，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浑都有疲懒。

巫宁把他送到家后，又简单了个饭就离开了。

离开前他还对祁言说了句“别担心，很快回来。”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一都不担心！

好吧还是有一担心的，谁让那几个工作人员看起来很不近人。

……

这次塔遇到的事简直可以用跌宕起伏四个字来形容，虽然他顺利找到了照片上的那棵树，但……结果却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也完全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破碎不堪。

他这十多年来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骤然间土崩瓦解，唯一还算庆幸的是，他想起了在晨岛上的那段时光，现在想来，那是他幼年时光里，最单纯的一段时间了。

只是……邪神的想法他不得而知。

祁言翻床，跪趴在地上，从床底拉一个小型的保险箱，输密码后，锁扣发清脆的“咔哒”声。

里面是这些年来他四兼职省吃俭用，攒的所有资金。

这个保险箱他一直放在床底，搬到巫宁家后，依旧改不掉这个习惯，在他的潜意识里，只有床底是最安全的。

什么电信息账，都比不上一个放在床底的保险柜来得让人安心。

可现在，这笔钱失去了它原本的用途。

他不需要这些钱带他的父母一起住到更好的环境了。

祁言兀自沉思了会儿，随即将这些钱全装包里，然后背着包走家门。

再回来时，原本鼓鼓的背包里已经空空如也。

与之相反，他的电账上不再是可怜的三位数，而是翻了个倍。

终端并没有什么变化，细细的黑手环十分贴合手腕，但祁言莫名觉得比平时重了不少。

穿行在这些年走过无数次的街，从一开始对这里脏差的环境到厌恶，到如今已经习以为常，甚至隐约生一丝亲切。

路上有些，踩过去时会发唧啦唧啦的声音。

其实笔记本里还有一句话，祁言没和巫宁说，那句话写在一个很不起的角落，大概实在是来不及了，所以显得格外混。

祁言当时心里很，对这句话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但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或许是一个母亲对孩最后的，也是最质朴的愿望。

她说：“好好活去。”

也正是这句话，让祁言了现在的决定。

——他要和暗河平台解约。

虽说这钱远远不够，但这是个开始，是他向过去的自己告别，正视自己心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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