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恍惚也只有一瞬, 很快他就冷静了来，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

只是，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他现在，至少现在没底气肖想那些有的没的。

调整好波动的心后, 祁言抿了抿, 半响才回：“我没想这么多, 而且……不是救来了吗？”

巫宁：“为了那些不相的人, 你命都可以不要，但对我你总是那么残忍。”

巫宁的睛里少见的难过, 有那么一瞬间，祁言仿佛看到那双睛变成了毫无波澜的银白。

祁言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我？残忍？

祁言犹豫了一，“如果遇到危险的是你, 我也会救的。”

“……”

巫宁嗤笑：“也是, 你的确会救‘我’, 就像那次意外一样, 救你的邻居, 救你认识的巫教授。”

……失言了。

巫宁闭了眉心, 再睁，已经恢复了大半理智。

祁言被他语气里不加掩饰的嘲讽惊到了, 记忆里那句“我只在乎你”带来的波动，也因为前人陡然的绪转变而淡去。

这家伙说什么呢！

白天课上假装不认识他的账还没和他算, 现在又来给他扣帽，虽然他有听不太懂这个帽是什么。

总之他又没错什么, 得不到安就算了, 还要被劈盖脸一顿骂, 委屈一胀满了他的心脏，酸酸涩涩的。

“那你呢？在白天的课上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的样？还有那次意外, 你明明知是实验室里的厄海生失控了，但什么都没和我说，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

“实验室？”巫宁眯了眯，“谁和你说的？”

祁言：“你别是谁说的。”

巫宁：“是哈罗德吗。”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那天只有两个人去过实验室，一个是我，一个是他？”

祁言愣了愣，巫宁继续说，“照他的逻辑，他应该也脱不了关系吧？”

“当然，学院给的结果是非人为制造的意外，但——谁又知是真是假，毕竟连那两只失控的怪都没找到。”

巫宁凑到他耳边，像蛊惑人心的海妖：“所以你信我，还是信他？”

祁言手肘用力，一把推开了他：“我谁都不信！”

巫宁冷冷地看着他：“你信他。”

“……”

“你和你的好师兄聊得火朝天的时候，有注意到我什么时候的教室吗？没有吧，你总是在看他。”

“我从来没见你这样笑过。”

好师兄？哈罗德？

祁言这是真懵了，他竟然从那张平时总是淡漠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甘的神，空气中似乎也弥漫起了一层淡淡的酸味。

像尘封多年的涩果，不，却绵。

祁言脑海里飘过一个有些难以置信的猜测。

“我……”刚发一个音节，他猛然注意到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往他们这里投来异样的光。

好奇的、探究的、嘲笑的。

巫宁对这一切似乎毫不在意。

“先、先回去吧，”祁言收回目光，压低了声音，“回去再说。”

但巫宁并不想放过他：“你不是说没什么不能说的吗？”

祁言恨不得捂上他的嘴：“……当我没说过。”

“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和师兄走得近？”

祁言想了一路，越发觉得这可能很大。

其实他心里还有另一个想法——

你是不是吃醋了？

但在嘴边徘徊了一路，终究换了一更妥当的说法。毕竟吃醋这说法，听起来就好像巫宁地暗恋着自己一样。

自己心里臆想一就行了，说来也太离谱了。

巫宁把房门上锁，回看向祁言，几秒后说：“他看你的神不正常。”

也不知巫宁是怎么看来的，祁言记得自己上课的时候明明坐在了后排，镜视力还这么好？

况且，他完全不觉得哈罗德的神有哪里不正常，他不论是看自己还是看白雪，都是一样的嘛！

非要说的话，倒是提到巫宁的时候他的神会有变化。

祁言：“我没看来啊，是你想太多了吧。”

巫宁：“所以你还是不信我。”

“……”

“没有不信你，”祁言无奈，“那我换个问法，他的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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