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还守护了无数同僚的灵魂。”汲光弯起眉：“战场化的战士，被你从那副躯壳里解放，这难不算是一守护吗？”

铠甲地的动静响亮又沉重，灵金发散的垂着，就像是罪人对着神像忏悔：

撑过了一场又一场的灾厄，拼尽全力活到现在，曾经还无比期盼过未来的征战骑士，这么颤抖说着。

没有回应。

“尔德？尔德？”

把所有的污秽烧掉，把它们、甚至是我一起作为燃料，助你成为一个小太。

“尔德？”汲光神一亮，喊：“你醒了？你还好吗？”

……植会被火焰烧毁，但植总会向生。

燃烧，燃烧。

“喂？”

汲光盖在他上的熊大衣还在原位，浑的黑发青年去探了尔德的气息，依旧健康，只是依旧沉眠于噩梦。

“是梦魇吧。”汲光放缓自己的声音：“西罗最藏着一个梦魇恶，它影响了我们。”

灵缓缓睁圆睛。

对和错，善和恶，希望与绝望，都会在灾厄的绝望世界被搅成一团分不清你我的麻。

“没事了？”尔德重复，然后看着汲光关切担忧的脸，一个仿佛要哭来，但却又一滴泪掉不来的表：“不，不是的，那不是什么噩梦，小漂亮，那是——事实。”

然后挣扎着坐起，又抓着汲光的手臂，跪倒在汲光面前。

他脚步带着圣池的印，一步步走了房间。

“尔德老师——？”

只是这个世界的灾厄，远超一个人能守护的极限而已。

【尔德好度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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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保护了很多东西，尔德。”

离开圣池，越过教廷骑士、主教们的尸首，在书库最外层的中央，尔德仍旧昏迷着。

“嗯，主教……主教已经被我杀死了，藏在西罗里的恶也不在了，那是个很复杂的故事，如果你想要知，我之后会告诉你。”汲光拍了拍尔德的肩，“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什么都没能守护住，我什么都……”

火焰。

“每一个参战的战士，都是伟大的守护者，没有你们当时的抵挡，灾厄会比现在扩张得更快。”

“梦魇？噩梦？”尔德喃喃着，重复着。

“……喀迈拉？”

所谓的“无能”与“守护”也一样。

他受着怀里的拥抱，好像听见了火焰的焚烧声。

尔德：“小骑士，我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汲光这次便用力摇了摇灵，试图把他唤醒。

可这并不代表过去的牺牲就毫无意义。

“我……如果还能成为骑士的话，就该成为你的骑士。”

可在灾厄的末世，没什么比火焰更好了。

最可怕的梦魇，就是事实。

“谢谢你，不过，你也该和我报个平安，我会很担心——你受伤了吗？”

“已经走了吗？”自语着，汲光眉皱，半晌才继续迈开步伐。

“我该保护你。”尔德喃喃着重复：“我该保护你，小太。”

……然后驱逐掉乌云，重新把霾照亮。

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就像是汲光记忆里父母安他一样：

汲光格本来就比他小得多，这次反而不像是汲光在安崩溃的灵，而是灵把仅存的挂念藏在怀里。

。

没有过去的牺牲，汲光就无法踩着白骨搭建的台阶，越过重重沟壑，去面对灾厄的源。

他睁开了自己暗淡的幽绿眸，呆呆看着上方救命恩人近在咫尺的脸。

“我要偿还你的救命恩，我要帮你完成你的使命。”

你没能守护住。

灵缓缓抬手，回抱温的人类。

尔德：“同胞，家乡，神明。”

“可你们抵挡住了恶的侵，在那片可怕的战场上。”汲光看着他，忧虑地想了想，最后伸手，给了大的灵一个拥抱。

……但你也守护住了。

像是在咆哮，灵垂着脑袋，他声音混，带着郁的绝望。

植应该和火焰保持距离。

“……小漂亮？”尔德张了张，嗓音涩：“我——梦到了可怕的事。”

被困在噩梦的灵，在一次又一次的呼唤与摇晃中，一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