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之。

在汲光休息过程中，墓场的居民们也踏着曙光，陆陆续续来工作了。

和上一个回一样，他们在墓场门附近挖了个坑，并把的尸依次丢去燃、烧毁。

火焰从坑里燃起，依旧是持续不断地烧了两天多，才基本把那些被染化的动烧完，剩不起的骨碎、骨灰，则是不再理，就这么用泥土填埋去，给大地分解。

要说和上一次有什么区别——主要是在于墓场居民的氛围。

如果说上一次，大家都在恶已死的“喜讯”与即将到来的庆典的鼓励，一个个都满怀期盼，神抖擞，那么现在，他们则是毫无变化。

死气沉沉的墓场，依旧死气沉沉。

居民们一声不吭，彼此间毫无集，他们只是安静着自己分的事：搬运尸，打冲洗地面腐臭的血迹，回收猎人、守卫们的箭矢，将其冲洗净并回收到工房里。

不过，睡醒后的汲光还是得到特地来找他的艾伯塔的许可，被允许能继续住一段时间，等养好伤再重新旅程。

“真的吗？”阿纳托利和上一回一样，比汲光反应还快，表现得无比惊喜。

而艾伯塔也给了与之前一样的回答，他语气淡淡：“我还不至于残忍到要把恩人第二天就赶走。”

汲光看了看阿纳托利，又看了看艾伯塔。

这位年迈的老人看上去是如此的平静理，丝毫不见上一回的终末的扭曲与绝望。

汲光谢了艾伯塔的宽容。

然后，他忽然问：“说起来，艾伯塔神父，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艾伯塔挑挑眉，：“嗯？”

“我曾听说你朝圣之地西罗。”汲光定定看着他，乌黑的眸明清澈：“我没有去过，所以很想知，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汲光很在意上个回艾伯塔喝的药，他死前不断歉的行为，以及他最后提及的圣地。

为什么一个圣地的神父，一个极端信仰神明的存在，会在突然背井离乡，在一座小小的墓场度日？又为什么会在死前不断致歉？

尤其是药——

【真有意思，这个结界真的不去，而且这个结界的气息……如果不是看着那个年老的人类施展了法，我都要以为是我们的同类布置的了。】

青白腻的瘦恶，曾经对艾伯塔布的结界，给予了这样的评价。

汲光很想知答案。

只是，和艾伯塔持有的药有关的话语，汲光无法开。

就和兽时一样，他不能未来。没有任何钻空的余地，这个时间的“自己”还未接到的事，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开说来。

所以汲光只能问西罗。曾经阿纳托利说过的艾伯塔的故乡——圣地西罗。

“……”艾伯塔沉默了很久。

他似乎并不是很想回答，但面前站着的是汲光。

艾伯塔里，面前的黑发外乡人，有着微弱但纯粹的神明印记。

神明的印记。

已经不再回应他们的……仁慈的天父天母的印记。

一个已经难得一见的神眷，在向自己询问西罗的往事。

艾伯塔在那瞬间好像觉得：自己正在被赐福汲光的神明所谴责。

【为什么你逃了？艾伯塔。】

【为什么没有留来，竭尽所能的阻·止·那·一·切？】

年迈的老人僵着张嘴，好似在脑海看见在上的神冷淡看着自己，看着背叛他们的民。

他垂着睛，沉重又地回答：

“西罗，是同时供奉着九位神明的城，由七大族的工匠一起建造的圣城，它……很，得不可思议，那是所有智慧族创造力的巅峰，一座白的梦幻之城。”

艾伯塔：“……”

艾伯塔：“现在如何，我也不知了，因为，我已经有很、很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

说着，艾伯塔用浑浊的珠看着汲光，嘴嗫嚅：

“我只能告诉你，不要往西罗去，神眷者。”

“不你是为了朝圣，还是为了求助，亦或者是为了通过神像去请求你的神明降神启——不要去。”

“毕竟作为众人皆知的朝圣之地，西罗自然会被恶领主盯上，那已经……不再适合生活了，你现在去，也只是无济于事。”

艾伯塔说完，不给任何挽留机会就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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