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如意捧着手中瓷碎片抢着，“世有别于常人，沿路必受苛待，此程如意愿陪同前往。”

如意对挖苦毫不在意，手指顺着腰线向上攀附，徐徐划过脊梁，住双肩，意外发现他右肩后侧竟有一片伤疤痕。许因年代久远而泽浅淡，以往服侍竟都没有察觉。

“说是谁将什么件儿搁错了地方遍寻不到，玲珑公公才急着唤你去找。”

“如意，殿唤你。”

“是。”

说是罚如意到“不动为止”，实则至药膏收乐正琰便叫了停。

捧着岱山砚送归书房，玲珑正在廊等待，瞧见如意皱眉责：“未经主授意谁叫你随意挪动？殿都该等烦了，我先拿去包好送人，你自去解释罢。”

如意估摸着时候确认：“此刻？殿不是正该用早膳？”

闻言如意疑虑略定，想来侍绝不能承认连帝王卧寝多了一人都不曾发觉的罪过，自然不会拆穿，：“没有惊扰到殿就好。”

乐正琰角扫向如意，：“抢去便罢，盟约结束在即，乌昙此时归国，大一即发，随行未见得是什么好差事。去回话，东知悉，钟懿除了收拾行装，其他概不参与。”

“是。”

乐正琰走近如意，俯警告：“方才言语你也听到，此行凶险，借东的光你才避去一难。为一敌国质，命都不要了？”

乐正琰从容整理衣襟，问：“安排了谁护送乌昙往返？”

“啊，是孤的疏忽。”乐正琰闭着双枕在手臂上，“昨日空带他四走动，中途太傅急寻，孤叫他稍等片刻，谁知忙完竟就忘了这事。晨间紫怡殿递了话，昨日瞧见人就叫在偏殿歇了。”

“殿请稍候。”

如意在库房底层找到了包裹完好的岱山砚，先前他见这方珍贵墨石许久不用便收归库房，也难怪他人寻不到。

如意回将剩余药膏收归原。

如意从箱柜中拿一罐祛瘀消的草药，取一些置于掌心，待药膏不再冰凉，才一手扶住他实的腰，一手用力患。

闻言乐正琰倒是又起回看如意一，颇有些嫌弃：“小小年纪总一副老气横秋的姿态，没侍的活络样，难怪往日没人要你近前伺候。”

咣啷一声脆响打断玲珑言语，方才一罐上好膏药倾覆在地。

如意收回探究目光，先前所想问：“余光殿的侍说昨日殿接走了世，不知世夜间可有耽误殿休息？”

如意心事重重，心盘算着说辞，举步绕过屏风行礼，见乐正琰正在更衣，忙抢上去接过手，垂瞧见他后腰上浮现一片青紫挫伤。

“嗯？”

“啧，一小事也不利索，这罐药最是见效了。”玲珑低低抱怨一声，接着继续回禀，“那回冯夜失职获罪，回来却叫康王保了来。沉寂两年，今次护送的事又叫康王从太傅那里争了去。”

“多谢。”

“殿，”玲珑自外间来，禀，“前朝给钟懿递了消息。”

如意惊诧，举着瓷罐顿住形。

“信儿是传给余光殿的。”玲珑抬看一如意，接着，“纳庾西南王侧妃病危，纳庾王向璟国递呈，遣世乌昙前往绵州送行，三日后启程。”

“复启的左督麾守备冯夜，这人前年奉命前往离州珀离关押送叛臣司牧尘，没将犯人接回来凌迟，倒叫百姓当着面儿把人撕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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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琰并无察觉，随意旋向后察看：“唔？不必，不过小小伤。”

说不清缘由，如意直觉乐正琰仿若有些动怒。大着胆直视太，坦然：“如意谢过殿照拂，纳庾乃凶蛮之，如意亦对其恶痛绝，绝非奉上忠心。只是想到稚无辜，愿送这一程，全一番看顾之义。”

清的草药香四溢，不同于太医推拿时一板一的糙，绵冰凉的手掌规律地压肌肤，竟意外的舒适，快速缓了一疲乏。乐正琰顺势伏倒在榻，懒散：“该罚，就到不动为止罢。”

前众太监纷纷起洗漱，如意借份掩饰顺利返回钟懿余光殿，恰遇到一个小太监赶来通传。

如意跪伏告罪，俯捡拾碎片。

“殿要的岱山砚已给玲珑，过往世调时常打破皿，惯将不常用的易碎提前收好。今次怨考虑不周，请殿责罚。”

“殿这里有一瘀伤，要叫太医来瞧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