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

正要举步离开，远忽闻声唤。

如意回，见是司礼监秉笔大太监禄德海的亲随，正面带笑意疾步向自己走来。

“如意，你可让咱家好找呀！”等追上了如意，才气吁吁地挥手，“快回去罢，监里给你加了新营生。”

如意垂首聆听。

“是这么回事儿，前脚玲珑找禄秉笔抱怨钟懿里使唤的人手不足，原本呀给太加派些人儿都是小事，但巧的是前几日佘太傅才批示，叫中节省些吃穿用度、人力资，不许铺张。这会也不便立刻加人，秉笔说反正你本就居钟懿，脆就一并过去照应太，质痴愚对付一二足矣。”

“是。”

“这都不见兴啊？那可是东！你可真是荤素不忌、好赖无谓！行罢，抓着，怎么的今日也要去个卯，样得得足足地。你机灵着儿，可别得罪了太叫人记恨监里！”

“是。”

第4章 梦回山

晚间如意如约等在太寝殿外，很快里面来一个圆脸的太监。

圆脸太监将人上扫视一遍，拂尘一挥，冷着脸：“如意是吧，往这边儿来罢。”

如意从前偶然来洒扫过，见里布局与往日并无太大不同，只墙角多了一只仙鹤登枝紫釉鼎熏香，桌案上摆着一通透莹的汉白玉六件茶，另多了些日常衣用品，不见奢靡。

“记住了，钟懿重要的一条，不与人论殿是非。主敞亮，不压帐幔、夜不灭烛。咱家名唤玲珑，日后你我负责主睡前安寝的差事，焚香、扫榻、折被、榻、更衣。嗯，还有隔日值一个大夜，大概如此。今日咱家一遍，你且用心记忆。”

“是。”如意从善如。

仔细代一番过后玲珑离开。

如意遵循太习，半匙香粉，均匀铺在香鼎里的炽岩上。甘香珍稀贵重，更少见的却是鼎中炽岩。炽岩久焚不裂，却能存许久，放在鼎中熏香，不仅更为持久，且不生烟，更佳维持了香粉原本的纯粹气味。

“新差事如何？”

耳边乍闻人语。

惊扰之如意手腕一抖，香匙便即坠落。一只宽大手掌翻转，利索地将香匙捞住，轻轻回如意手中。

如意收敛神，回行礼：“给殿请安，谢过殿。”

乐正琰方才沐浴完，发丝犹自滴。侧坐于桌案前，抬手斟茶一杯，一饮尽，问：“何事谢孤？”

如意将香匙小心摆回原位，回：“谢殿抢救及时，殿中品不得轻易损毁，折损任何事皆是大罪过。”

乐正琰失笑，将手中一块燥巾帕抛给如意：“不谢你的新活计？据闻你对阿福甚为忠心，如今便不用被调离钟懿了，你不兴？”

如意举着巾帕满腹错愕，当值首日，不确定以如此亲密的距离服侍是否妥帖，直怕会错意。

半晌才小心靠近一步站在太后，轻轻捧起面前乌黑的发尾，慢慢绞珠。思索后认真回答：“何差事皆可，如意奉命照顾世，便要完成分之事。何况世善待如意，亦该力所能及的照拂，却并非忠心。”

乐正琰回首住如意一指扯到近前，见素手白皙，手指修，可手背虎、掌心手指却尽是斑驳旧伤。有些是冻疮开裂的淤痕，有些是锐划损的伤疤。

“何事都好？再回浣衣局亦可？”

满是伤痕的指尖被白净的两手指掐住，力气不大，如意却不敢撤回：“回殿的话，并无不妥。”

“如此倒是本多事。”

指端力一松。

“不敢，但凭殿喜恶。”

“是‘不敢’，不是‘并非’。”

如意一阵哑然，一时未及想清如何接话更为妥善。

乐正琰似有薄怒，猛然起，动作间竟不慎扯断一缕发丝。

伤及龙发肤乃重罪，过往因这事被主发落责罚甚至打杀了也并不少见。如意着几乌亮发丝，正认罪领罚。却见乐正琰似毫无所察一般，几步走近床榻，踢掉便鞋便要躺锦被。

如意惶急间顺手将手中发丝往怀里一，旋跟过去阻拦：“殿且慢。”

乐正琰闻言顿住动作。

如意疾步走近，探手摸锦被，顺着冰凉脚踝一摸，幸而并未踩翻汤婆。

“小心伤。”如意一面声警示，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