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很快结束。埃文斯回到乔伊边，坐。

“我踩了安吉拉三次。左脚两次，右脚一次。平均间隔四十秒。”埃文斯脊背得笔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仿佛只是在汇报一项任务失误。

乔伊端着一杯冒充啤酒的营养，动作一顿：“她有踩你吗？”

“没有。”

“堂堂监察官，怎么连舞都不会？”

埃文斯没有辩解，只说：“安吉拉表现了超常规的宽容。”

“那不是宽容。”乔伊端起杯喝了一，琥珀的营养在杯上挂细密的泡沫。他不急不慢地咽去，了嘴角。

埃文斯看着他。

“她是看在你是她另一个父亲的份上，不当众揭发你。”

埃文斯没接话。散系统突然嗡了一声。

乔伊努力压着不断上扬的嘴角，睛里却是遮不住的亮晶晶的笑意。他把杯举到埃文斯面前，隔空碰了一，“次我教你。”

埃文斯看着乔伊尾细细的笑纹，像看神了一样，许久才说“好”。

第19章

宴会行到尾声，天空中忽然亮起一银白的光芒。

十几艘飞船划破天际线，在轨缓缓降落。为首的是最大的审判舰，十五年前正是这一艘在废墟上空宣布了人类清除计划暂缓执行。

“是最终评审团。”埃文斯站起，“比预定时间提前一天到了。”

广场安静来。人们纷纷停动作，转望向那片刺目的白光。

飞船降落在营地外的专用停机坪，舱门开启，一队人鱼贯而，制服笔，步伐整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的女，面容严肃，银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埃文斯迎上去，敬了个礼：“玛雅法官，迎来到x-7。”

玛雅法官一，目光越过埃文斯，环视了一圈广场。

她的视线移动得很慢，从左到右，又从右扫回来。视觉传短时间捕捉到了大量细节，比如广场中央的金属雕塑，架上挂着的，地上层层叠叠的彩纸屑，餐桌上冒着气的蔬菜汤。

“评估开始。”她声音平直，不带绪，“我们不带预设，只看事实。”

评估持续了整整三天。

评审团走遍了每一座穹，采集空气样本，测试质，测量土壤力。他们调取了电站十年的运行日志，逐页对数据，随机选数百名居民，关起门来单独访谈。

最后一天午，在指挥会议室，评审团召开了闭门会议。

乔伊和埃文斯等在门外。走廊很，灯只开了几盏，光线有些昏暗。

乔伊靠着墙，上的旧伤隐隐作痛，他把重心换到另一条，疼痛仍然难以忽视。

“还好吗？”埃文斯问。

“可能是太张了。”乔伊了太。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玛雅法官走来，后跟着其他评审员。她的表很平静，什么也看不来。

“乔伊·莱托先生，”她说，“埃文斯上校。请。”

会议室里，全息投影已经准备好了。画面亮起，是评审团这三天拍摄的片段。

孩在学校里上课，农民在农场里收割，工程师在电站监控数据，老人在广场上晒太。画面一转，最后是一棵松树，枝，针叶在模拟日光泛着油亮的绿。

玛雅法官站起来，走到窗前。

她看向周围的建筑，每家每的房屋都设计成了四面倾斜的屋，和联盟工程手册上的抗风宣传一致。她看向远的实验农场，透过覆盖能隐约看见一片绿意。她看更远的地方，电站的冷却塔静静立着，塔有白的汽袅袅升起。

毫无疑问，x-7是一颗绿意盎然、生机的星球。

“十五年前，”玛雅法官缓缓开，“我在法上投了反对票。我认为给人类第二次机会是在浪费资源。”

她转过，看向乔伊和埃文斯，“今天我承认，我错了。”

“评估数据显示，x-7的生态恢复度超预期指标6。大气改造提前一年达标，土壤培育提前两年达标，资源自给率已达到95。”玛雅法官调最终报告，全息屏幕上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社会稳定方面，犯罪率接近于零，基础教育覆盖率85，居民综合满意度92。”

她顿了顿，“这是宇宙联盟历史上，所有改造星球项目里的最佳纪录。”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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