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的规避指令晚达了半秒。

爆炸带来的冲击一瞬间撕裂了旗舰右舷，埃文斯所在的指挥舱被碎片击中，氧气，重力系统失效，随之而来的是尖啸的警报。

在被甩向舱前，埃文斯启动了急模式，他的机械骨骼锁死关节，重要官模块保护状态，意识转备用理。

再次苏醒时，已经在医疗舰上。

诊断报告显示，他的右臂机械关节损毁37，背防护装甲破裂，理轻微震，心功能仍然完好。恢复时间预计72小时。

“您可以返回康坦星接受全面维修。”医疗官说。

埃文斯从医疗床上坐起来，右臂的损坏关节发刺耳的声，他沉声：“回x-7。”

“上校，我建议您……”

“我可以自我修复。72小时够了。”埃文斯站起来，适应了一重力变化，“准备穿梭机。”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比原计划提前三天回到了x-7，当穿梭机降落在监督舰的专用机库时，只有恩在等待。

看到埃文斯右臂不自然的垂落和略微迟滞的步伐，恩的光学镜猛地缩放，“上校，您受伤了？”

埃文斯没回答，径直走向指挥中心，“卡特在哪儿？”

“在监督中心，正在行额审查。”

埃文斯的步伐加快了些许。

监督中心的大厅里，卡特站在全息投影前，正对着一群低着的工作人员训话。

“卡特。”埃文斯叫他。

所有人转。

卡特看到埃文斯，明显愣了一：“上校，您提前回来了？”

“所有人都去。”埃文斯走到控制台前，调过去两周的数据，“卡特，你留。”

工作人员如蒙大赦般离开。大厅里只剩埃文斯和卡特。

“上校，您回来的正好，我正想讨论一效率问题。”

埃文斯没有看他，手指在全息界面上快速动，“你认为有什么问题？”

“过去两周，整效率降了47。我认为从明天起，日额完成标准应提到80，未完成者削减给。”

“过去两周效率降，是因为有三次沙尘暴。”埃文斯面无表，“每次持续七小时，外工作被迫暂停。这是环境因素。”

“但室工作也没有如期完成。”

“室的工作设备有限，只能容纳50的劳动力。”埃文斯调设备使用记录，“你提了额，但没有增加资源。这是理失误。”

卡特怔住。

“效率不是数字游戏。”埃文斯终于看向他，灰的睛里数据一闪而过，“是资源、目标、环境、人力之间的动态平衡。”

卡特的脸难看起来，“可是……”

“从明天起，你调回后勤。”埃文斯打断他，声音始终没有起伏，“x-7的监督工作继续由我负责。”

“您没有这个权限。”

“我有。”埃文斯展示了一份来自层的授权文件，是在他征期间签发的。

卡特盯着那份授权，最终敬了个礼，转走了。

大厅里安静来。埃文斯慢慢坐，右臂的损坏关节传来持续的痛信号。机械人本不该有痛觉，只是他的人类模拟程序将其解读为疼痛。

埃文斯的第一件事是调乔伊的数据。

过去两周，乔伊的额完成率是92。即使在沙尘暴期间，他也在室筹备电站的初期工作，甚至超额完成。

这本该是让人满意的数据，埃文斯的眉却微微皱了起来。

乔伊的生命征数据显示，重降三公斤，睡眠质量持续差，压力指数。还有一条来自医疗站的备注：三天前因疲劳倒，休息一小时后返工。

这时，埃文斯的系统弹一条提醒，是去医疗站取修复关节所需的零件和工。

埃文斯关闭界面，给恩传送消息，让恩广播通知全工作人员，维持现额标准不变。

然后他起，往医疗站的方向走去。

路上，天空是铁灰的，沙尘暴并没有彻底退去，风里仍然带着金属般的嘶鸣。

有两个技术人员正在场外勘测，看见埃文斯经过，他们中闪过讶异之。

“上校。”其中一人开，朝埃文斯打招呼，声音比预想的响亮，甚至带着一突兀的，“您回来了。”

埃文斯朝他一，踏医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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