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唯一能决定的只是一步要往哪个方向走。

但是有这样的自由便已经足够了。

只要凭借这一自由，我们便足以与整个严酷的宇宙相抗衡。

当年我是这样以为的，现如今我也是这样以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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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抵达昂撒里两周之后，帝国正式宣布金矿的后续开发规划，无关人等全被驱离。我和胡德就这么离开了昂撒里，那个时候我还不知我和钧山之间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昂撒里的经历让我萌生前往帝国中心游历的想法。

我在第七星区生大，虽然一直于相对繁荣的坎隆，但那里针对整个文明系而言也依然是遥远且未经教化的地方。行商行会有自己的护卫队以抵抗星际海盗，但这些舰船无论是从组织还是规模来说都无法与一支正规的军队相提并论。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其它的方方面面：政治，文化，人民的生活，甚至包括宗教信仰。

尽我的生父母还有真正养育我大的父亲都是为了逃离所谓的秩序和文明才前往了第七星区，但是在昂撒里之后，我却自己有再度返回秩序与文明中心的必要。哪怕以动的特质自诩，但我不能不了解真实的人类社会。我到在帝国的最中心，我或许能解开自己有关人生和宇宙存在意义的谜题。

我和胡德就这样一路向帝国的最中心前。在这一路上我们又探访过许多的星系，亲目睹许多陌生星球上的丽风光，认识了各各样的人。然后我们在第二星区一颗叫墨菲的星球停泊。我在这里碰到了除父亲外第二个对我人生产生了重大影响的男人——罗德尼爵。

罗德尼爵是个沉默稳重的男人，在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刚满五十岁，发和胡已经白，但神却依旧毅矍铄。他很地接待了我和胡德，并邀请我们在他的领地上停留一段时间。我和胡德陪着他骑打猎，他也在闲暇时与我们一起看书，谈论很多哲理。

他问起我们的来历，我将在坎隆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你是一个很有担当很有正义的年轻人。”那位老领主这样对我说。

“我只是了自己想的事。”我回应。

我并不觉得自己当得上“有担当”、“有正义”这样重的形容，在当年灾荒发生的时候，我只是单纯无法容忍看着大家都在饿肚，而粮就那样好端端地堆在粮仓里。

“这就是一件更了不起的事了。”老领主。

我皱眉看着他，并不能理解这句话背后的义，但是在此之后，我和老领主之间的关系似乎一拉近了很多，他开始与我分享自己年轻时候发生的事，我听他讲了许多——他的人生经历实在是太丰富，从阿德莱德皇族末代，经历过赛尔文森家族的政变，莱昂纳多即位，从最开始的励图治到如今的荒废朝政、臣当……

“所以是为什么？”我忍不住问心底最的疑惑。

为什么秩序总是走向崩塌？为什么在每个王朝建立之初都是怀着好的期许、而当它走到尽却总是成为期许的反面？整个宇宙像是陷了一场宏大而荒诞的循环，反复无常并徒劳无功。像石磨一圈圈碾过，碾过人的骨与血，无尽的痛苦，但是在这其间究竟有什么意义？

老领主沉默了很久，然后给他的答案。

“站在整个宇宙的角度来看，好像的确是没有任何意义。政权的更迭与王朝的兴衰，许许多多的人生，然后许许多多的人死去。但是我们没有办法也没有必要替宇宙去思考意义，我们只是渺小的人类，我们只能透过自己的睛看这个世界。”

我看着老领主，我承认他说得对，但是他依然没有给我想要的答案。

“比如说，”老领主用银镊夹起一块方糖放茶杯里，“人总是要死的，我今年五十岁，站在这个时去看死亡，我发现它距离我前所未有的近。我知我有一天会死的，这一天甚至不会太遥远，但是我不会因为知自己要死，就打算直接不活了。”

这段话有拗，连老领主自己都被逗笑。

“我的意思是说，并不是所有结果都能反推到意义，重要的是过程。虽然我会死，但我确确实实地活过，谁也没有办法抹杀我曾经生活的痕迹，那些验会永远留在我的心里，相关的记忆也会留在你们心里。就像这块方糖，”老领主说着用银汤匙搅动茶，“它的确是化掉了，再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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