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土地已经承受了太多，而如今加拉德的军队驻，昂撒里又再一次遭受战火的摧残！”斯安猛然抬眸，那双睛里的神锐利清寒，“阿德里安公爵，你亲手制造了当年昂撒里的那桩惨案、将我置于死地、谋杀莱昂纳多、构陷菲利普，还觉得不够吗？加拉德的狼野心居然已经膨胀到此等地步，你是打算毁掉整个帝国的基……”

在斯安决定倒戈向我们的那一刻，加拉德就已经注定了要失去舆论和德的地。

“可是这本说不通啊！加拉德不是殿的母族吗？哪里有母族要动手谋害自己的皇太的？”

我没想到斯安录制的视频居然如此的攻击准而歹毒。

“走吧，该回去了。”

“殿不是刚刚已经说了吗？加拉德狼野心，想要谋权篡位，但是殿不愿意与加拉德同合污，这才遭到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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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安正慷慨陈词到最激昂，投影的信号却突然被掐断了。

“十年前我带领帝国的舰队来到第六星区，我们发现了昂撒里，在这里发掘金矿。我原以为我们为昂撒里带去的是富饶与福祉，但没想到我们带去的是无尽的纷争与灾厄。”斯安垂眸，面上的神转为悲悯，“如果早知是这样的结局，我当年便不会踏足第六星区。”

我忍不住想起在离开昂撒里时我揪着斯安衣领说的那番话。

外面的风有些凉，迎面而来，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讨论朝着越来越激烈的方向发展，坐在我边上的青年士兵睁大了睛。

如果他现在能这样坦然地指认加拉德，那日后他是否也能用同样的方式再把菲利普钉上“凶手”和“罪人”的耻辱？

他没有费心去解释一丝一毫的真相，他将昂撒里的过去与现在行串联，讲述了一个声并茂的故事，成功煽动起所有观看者的绪。他清楚地知真相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怎么想。认知不是建立在真相上的，而是被语言和人所塑造的。

是的，歹毒。

斯安。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脑海中又浮现那副与殿如一辙的面孔。但是他们两个的神不一样。何止是不一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真的是这样吗？”他很小声地问我。

“是啊，当年在昂撒里发生的那些事又不是太殿的错！”有其他人声附和。

我并不答话，只是仰默默喝尽了杯中的咖啡。

德不是太的母族吗？母族为什么会对先太手？”

所以比起昂撒里当年的叛到底是如何发生的，人们自然更关心所谓的凶手到底是谁。而品德尚、备受尊崇的先太已经亲手指认了凶手——他的母族加拉德，那么人们也就自然而然对这背后的逻辑推理失去了兴致。毕竟先太当年留的光辉形象是如此固，在三年后依然辉耀在人们心中。而且除了昂撒里的叛，在皇权斗争中发生的更多罪行也瞬间找到了凶手——更有甚者，这还是先太正气凛然、大义灭亲的结果。

“殿，并不是这样的呀……”有轻声的喟叹从人群中传，“如果不是您当年到了第六星区，锚现在恐怕也还是一颗荒星呢，大家也不会过上现在的生活。”

“原来是这样？！所以当年昂撒里的叛就是加拉德的谋？！”

有关斯安的事就算在昂撒里雪莱的队伍中也是严格保密的，普通的士兵可能会隐隐知神秘先太似乎现在正于昂撒里，但他们却并不知更多的讯息。比如加拉德当年有关双生的安排，还有斯安对于圣殿的背叛。

咖啡馆的众人发嘘声，大家站起来，碰到桌椅，像一群被拴住脖颈的斗，不知该怎样恰如其分地发累积的躁动。大家只能谈，在一次次的谈中绪被反复发酵。

“你也必须什么。否则就回你的加拉德！”

我付清咖啡的钱，和青年士兵一起走咖啡馆。

不过加拉德是真的犯了这些罪行。但是加拉德真的犯所有这些罪行了吗？菲利普的手上就一滴血都不沾吗？我不知该用什么标准去算，但似乎无论以什么标准去算，都只有已逝的殿才算得上清白净。而唯一有资格审判的人已经永远离去，而冒名替他的那个人……我并不了解。

咖啡馆的气氛再次被燃，大家开始七嘴八地谈，那些捕风捉影的言与揣测被以极端严肃端正的态度放到桌面上行逻辑推理。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是离真相最近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