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战事越来越严峻、形势越来越绷，戒严的程度会增加。今天的戒严时间是九，到了周一就有可能会变成八。现在我们还能藏在货船里锚，但是之后这里的防卫和搜查将变成铜墙铁，连一只苍蝇也飞不来、逃不去。现在他们还给锚以自由，不对居民的正常生活加以任何涉。可是等到后勤消耗殆尽的那一天，他们的粮和药品从哪里来？那些为他们煮饭、为他们浆洗衣、为他们修葺营地的劳动力从哪里来？他们必然将会侵占锚的资源、役使锚的人民。

我在安娜准备离开的时候叫住她。

安娜松开攥着我的手，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威士忌。

我被安娜的这个神看得沉默，一时之间我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安娜看着我的神有些古怪，“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想喝酒了？”

格里芬也坐过来，我们三个人面对面，气氛变得温和而熟稔，如果忽略现在绷的气氛，这就像一场老朋友之间再普通不过的聚会。

安娜把调好的尾酒推到我和格里芬面前，粉红的酒，很衬她的发。我端起来尝了一，基酒很烈，辣意从一直蔓延到胃。

“这样一都不好。”我握住安娜的手，看着她的睛。

“一起喝一杯吗？好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

“最近怎么样啊？”我絮絮地开始聊家常。

“赛琳娜就要妈妈了，但是我们应该没办法看着小孩生。”说到这个我就忍不住觉得惋惜，虽然答应了要小家伙的教父，但是在小家伙生的时候却没办法在布尔拉普见证这一刻。

“但是……为什么呢，钧山？你忘了菲利普都过什么吗？昂撒里叛的诬告……和拉斐尔家族的战争……制征兵令……你为什么要替他打仗呢？”安娜仰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她的粉发披散，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支枯萎的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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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抿，她突然变得暴躁，“他妈的，打仗、打仗、打仗！他们为什么一天到晚都只想着打仗？每天都在死人！这样到底有什么好？！”

今天只是第一天，这才只是刚开始。

“你在为菲利普打仗，对吗？”安娜握了我的手，她涂着粉红指甲油的指甲因为用力而嵌我的肤。我觉得疼，但是没有办法挣脱。我是有罪的。我是一个把平民拖战争的失败的军人。

。

这一类的潜伏行动总是越来越难、举步维艰的。

“布尔拉普现在的况还好的吧？”她问。

格里芬拍拍那名尚且摸不着脑的士兵，安娜则站起来，让伙计带我们找地方安顿来。四十名士兵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安娜的餐馆里没有地方容纳那么多人，今晚大家只好先凑活着在大堂里打地铺，等到天亮了戒严结束，再想办法分散到其余地方。

我能到安娜心中的张不安，我需要这顿酒打消安娜的所有疑虑。安娜是我们的老朋友、在“夺回锚”这场战役中至关重要的盟友。而如果她对现在的事有所疑虑，那我们就很难能成功。

“这么快么？”安娜面上掠过一丝讶异，或许还有一些期待和艳羡。

“日不就那样？每天都差不多，没什么值得单独提来说的事。你们那边呢？大家都还好吗？”安娜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安娜是平民。她的家乡是第六星区的一颗农业星球，她的父母已经年迈，唯一的弟弟因为征兵令而不得不远走他乡。她在锚打拼了很多年，好不容站稳脚跟，有了属于自己的餐馆，但是现在加拉德的军队占领了锚，很可能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征用”她的餐馆，以一看上去合理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夺去她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获得的生活。

“那他们为什么要打仗？你又为什么要替他们打仗？”安娜也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睛里充满了迷惑和痛苦。

“目前还安稳，可是一旦全面开战，布尔拉普不可能不被波及。”我。

“昂撒里的叛另有隐，菲利普也并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坏……”格里芬替我答了，但是他面上的表看上去却并不是那么有说服力。

安娜在她颠沛离的早年间已经见惯了这些事，而我也并不觉得加拉德的军队会表现得更加尚。

但她还是走到吧台后面开始为我调酒。

我不知该怎么向安娜解释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