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柏的声音苍凉，我听得忍不住战栗。

“你不是说，殿已经死了吗？”

“钧山，是你帮我回到了第二星区，但是阿德里安公爵帮我收拢了德·萨拉曼家族的残兵，让我重新夺回了若昂的领土。如果你是我的话，你现在会怎么？”莉迪亚问。

所以现在都柏与莉迪亚在一艘星舰上？莉迪亚现在又是以什么样的份和立场参加这场谈？我有信心能劝服都柏，但是没有信心能劝服莉迪亚。都柏现在是受制于人的状态么？他刚刚那番言辞冰冷的质问又多少是真心实意，又有多少在特定场合的不得不为？

那些都柏经历过的事我也全经历过。那些无法安眠的夜，那些伤痛、懊悔、自责、绝望，那些血淋淋的伤……他要怎样凭借现如今的一番话，就把过去那些所有的沉重都翻篇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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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咙发，忍不住轻轻拽他的胳膊。

通讯频里是漫的沉默，在这一片寂静中，我听到自己心如擂鼓。

我看向舷窗外的舰队以及更远的繁星，思虑良久，终于一个释然的笑，“当时我送你回第二星区，从来不是为了奢求你之后会有什么回报。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是你，如果真的设地，回到第二星区会是我最想的事。”

我咬住尖，在心里觉得这个问题已经完全超了我能够回答的范畴。

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你都不了解，你现在有什么据、有什么立场就来指责钧山背叛？”

“亲自去昂撒里看看？”通讯频中又加第四个声音，女声，倨傲，冷淡，胜券在握，“你们把这当成是过家家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一气，撑起神。

“你认为的背叛又是对谁的背叛？你现在所站的立场又是谁的立场？是你已故殿的，还是加拉德的？你能够保证你了解到的真相就是真正的真相吗？而不是任何有心之人的杜撰？”

“但是你们知吗？我在第二星区所了解到的真相，是菲利普策划了从昂撒里叛到殿纵火再到弑君谋逆的全把戏。钧山，或者是你，龙，你们告诉我，我应该选择相信谁、相信什么？是相信我自己的耳朵和睛，我自己的判断，那些我经历过的所有事，还是相信你们刚刚说的这番话？”

我闭上睛，双手不自觉地环抱住自己。

“如果你连我们也不能相信的话，”我听见自己沙哑着开了，“那就和我们回昂撒里，在那里有你一直想见的‘殿’。去见他，当着他的面把你的问题都问清楚。”

我很讶然地转，看到他着另一副驾驶员的耳机，义正词严地与都柏涉。

在莉迪亚的那声轻笑中，我已心念电转想过许多。

“你还记得我，真是荣幸呢。”莉迪亚轻笑。

“够了，别说了。”

龙的嗓音低沉定，甚至还带了浅淡的愠怒，那一连串的质问就算是我听起来也忍不住发懵。

“钧山，还记得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可还是同一个阵营的盟友。”

龙说。

“那只是举手之劳，没办法和阿德里安的所作所为相提并论。你有你的立场，我没办法德绑架你，也不知你现在打算怎么，但无论如何，如果可能的话，能不能放过这艘船上的士兵？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也不想被牵扯这场战争。至于我……公爵大人有任何的吩咐，你就照吧。”

因为我也经历过相似的疼痛与绝望，所以我不忍心睁睁再看着你受折磨，我愿意力所能及的事，只希望能帮到你。

“莉迪亚？”我皱眉，试探着唤她的名字。

莉迪亚。

我帮莉迪亚回到第二星区不过是一个举手之劳的小忙，而阿德里安帮她收拢德·萨拉曼的残兵、重新夺回若昂的领土，这几乎已经算得上是恩人。

“那现在呢？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依然可以是盟友。”

我多么希望都柏能全盘相信龙所说的全。

龙回瞥了我一，那神让我收回手，不敢再多言。

“至少据我们目前了解到的事实真相，先太的死亡是由加拉德与圣殿一手造成的，而你中构陷、谋害先太的菲利普，始终都与先太保持着亲密友善的关系，从未对先太过毒手。”

是龙的声音。

“比起我说的话，你应该会更相信你的镜和耳朵。所以亲自去昂撒里看看吧。”我到刻骨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