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空中的八朵蘑菇。

我的瞳孔猛缩，我想要扭转去看，看是谁被打中了，看看他还没有抢救的可能。虽然我早已知没有抢救的可能。像尉迟吕说的那样，在空中被重机枪打中只会变成一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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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是不太符合常规战术的作，但目前看来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用左手撑住地面，作战手的指尖在大理石上火星。

弹贴着我的鼻尖打过去。

我平举右臂，几乎是凭借本能扣扳机。

“这里是第五星区勒多！这么多年来你们吃的是谁的饭？！你们的是谁给你们的军饷？！陛才离开勒多多时间？！你们就已经这么迫不及待地吃里扒外了吗？！”

突然间有枪声响起。

我在凭借惯向前行的同时发力，拧腰回。

“不过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立场摇摆的人，说不定我们很容易就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至少能让他们暂时放对准我们的枪。”

像是在雨，只不过这雨是从陆地的方向来，天罗地网一样把脆弱漂浮着的蘑菇罩住。

他把那块布抖开，举起来。

奔廊之中，以的大理石廊和墙作为掩，然后我们才有反击的机会。

我看见一线细细的红从机枪手眉心落。

在破门而的时候我们遇到了反抗。

那个在伞时大笑着哨的金发青年永远留在了勒多空港的烈日里，但是我们还要继续向前。

原本倾泻的弹雨倏然停止了。

没有惨叫。因为被机关枪扫中本连惨叫的机会都不剩。

我这才看清那是菲利普的王旗。在他刚刚就封第五星区、还未登基加冕时的王旗。

我和尉迟吕还有另外三名幸存的队员在总督府侧门相遇。

我知我又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去忏悔。

降落伞布兜罩来，挡住我的视野，也挡住向我倾泻而来的弹。

尉迟吕的额受了伤，他就这么着满脸的血，嘶声咆哮。

“当年陛边最亲近的嫡系都随着承平一起去了伯约，留驻第五星区的大分军官和士兵对陛都没有忠心到宁死不屈的地步。之前有霍尔特在勒多坐镇的时候还好，他们就算在心里各自有各自的算盘，但到底也不敢什么大的动作。只是现在霍尔特被梅莉夺去了控制权，那些人可能便就顺势投靠了梅莉。反正他们也不知这场仗最后的赢家到底是谁，而我们也很难清楚他们的倒戈是自愿还是胁迫。”

那是一副很年轻的面孔，看上去和尉迟吕差不多的年纪。

重机枪，发令人神经绷的“哒哒”声。

老天知，我在有生以来得最的时候也没有用过这样要命的姿势。

我成功着陆了，但是也因为最后那一的分心而扭伤了脚踝。

我的视野被一大片迷彩遮住。

灼凝固的空气被我撕裂，脚踝传来的刺痛和肾上素带来的兴奋相互中和，在冲廊影的那一个瞬间，藏于我血脉中的战士本能突然觉醒。

从另一个方向同样袭来机枪狂，我从地上弹起来，然后继续往回廊狂奔。

我拼了命地往前跑。

地面离我们已经很近了，可以开始准备落地时的缓冲动作。

弹打偏，着我的手臂扫过去，激起一地碎石，在我的作战服上各一的伤。我嗅见血腥味。这熟悉的味让我神一震。

重力拽着蘑菇向，于是我们无法避开枪林弹雨。

在战场上摸爬打了十几年的经验让我清晰地辨别弹落空的声音与弹击中的声音。我还听见有人的闷哼。

我盯着尉迟吕青暴起的手背，想起我们在空降之前行过的讨论。

弹膛，它穿过勒多正午的烈，准距我几百米外那名机枪手的眉心。

“都看清楚这是什么？！”尉迟吕迎着枪林弹雨而上，他突然解开作战服的拉链，从怀中摸一块橙红的布。

我猛然一个跪。

接来的二十秒我将用尽全力向空港的廊狂奔。

但是我没有多余的时间为牺牲的同袍悼念，或是为我扭伤的脚踝到惋惜，我一个侧翻避开后续接踵而至的弹，在起跃的时候已经用匕首割断了固定在上的伞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