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么时候了？”我有贼心虚地问。

等会儿去面对尉迟吕我是贼，莫名其妙消失了这么一段时间；在龙面前我也是贼，把人睡完了就跑。两面不是人、两不讨好，说得大概就是我现的境地。

“不知。”龙双手抱臂，他看上去懒洋洋地闲适。

我气结，咬着后槽牙，忿忿地看着他。

龙被我的表逗笑，他走过来帮我系衬衫上的扣，声音温柔醇厚，“格里芬和我提起过，有些时候你的绪会不太稳定。”

我看着他的手指灵活动作，脑里还是懵的。

“什么？”

“等这场仗打完了，我们去找个信得过的医生聊聊。”

龙系上我衬衫的最后一粒扣，再将我的额发梳理地服帖。

这我反应过来龙在说什么，再然后我意识到从我拽着他帐篷到现在都发生了些什么。我回想起我的那些疯狂和脆弱，它们都同样地不堪。我看着龙，脸一变白。我想要说些什么，但总觉得“对不起”三个字太轻太薄太没有意义。

“去吧，你的士兵们还在等着你。有什么话等你忙完了再说。”

龙一个包容的微笑。

我，在离开之前再次用力抱住他。

“我你。”我在他耳边。

然后我松开手臂，转大步离开。

帐帘被拉开，暄亮的天光豁然照在我上，像是为我镀上了一层铠甲。

我闭一闭睛定神，再睁时已经重新找回了作为主帅的魄力。

尉迟吕在五十米外站着，他看见我，面上疑惑的神加重了。

“将军……”他有些迟疑地唤我，“战损和详细的评估报告已经整理好了，克莱因带着人在指挥室等您，您看是现在就过去吗？”

“现在就过去。”我回答。

“你等了多久？”走在路上我忍不住问。

“……四十几分钟。”尉迟吕答得有些支吾。

“唔。”我，决心暂时把刚刚的混账事抛在脑后。

第132章

一路上尉迟吕都忍不住偷偷看我，我在指挥室门停来，转脸看回去。

“看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我问他。

尉迟吕被呛到，他捂着脸咳了一阵，猛摇，“没有！”

我莫名其妙瞟他一，推开门走指挥室。

指挥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克莱因把战况图调来了，在我到场之前，那些将领们已经开始小声地讨论。见我门，众人站起来敬礼。我拉了把椅坐，示意大家不用在意这些虚礼，直接正题开始讨论。

克莱因把详细的战况汇报了，“据之前几次与拉斐尔家族的战斗判断，这次作战他们只派了不到四分之一的战斗机群，后续我们可能会面临更猛烈的攻。不过我们改后的战术相比之前已经有了显著的提升，我们的战损已经成功降到了一比一，抛却战斗机的型号差异，直接计算战损数量的话。但是考虑到拉斐尔家族也会针对我们的战术相应改，后续的战损比可能会有所上升。”

克莱因讲完了，众人的视线都凝聚在我上。

大家都在等着一步的行动指挥。

“一个小时之前，我去伤员休息的营地看了看，一个伤员问我，什么时候能结束这场战争。”我开。

指挥室中的空气瞬间凝静，这是个有些过于沉重的话题，大家听到后都垂了不吭声。

“照我们现有的战术来打，大家觉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战争？”

我坐直，抛这个问题。

没有人回答，大家都观鼻鼻观心，将原本投在我上的目光收回。

没人知这个问题的答案，这问题，怎么答都是错。

“克莱因？”我了熟识的人的名字。

克莱因着站起来，“雪莱将军还在前线的时候，我们和拉斐尔家族打了整整一个月，一共损耗了六百三十七架战机，牺牲飞行人员两千余人。我们如今在前线还有三千余架战机，如果不考虑后方的战略资补给和兵员补充，我们还能再打五个月。”

我，示意克莱因坐。

“我们还能再打五个月，而不是‘我们在五个月后能结束这场战争’。”

“你呢？海顿，你怎么看？”我把视线又落到一个倒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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