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于这一并不觉得费解。在哈里斯上位之前，他觉得白兰度挡了他的，那现在哈里斯上位了，拉斐尔家族中自然也会有人觉得他挡了自己的。贵族就是这个样，勾心斗角，骨相残。设计刺杀我的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经此一事，哈里斯再次被唤起了心中的危机，我们作为未来的盟友的分量被加重了。

哈里斯又对我们说了些调查的细节，很郑重地表达了他的歉意。

我笑着颔首表示理解，“大公一个人既要持前线战事，又要打理家族事务，这么辛苦，难免会些纰漏。只是不知我们来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什么时候才能返程回家？”

哈里斯迟迟不肯说正事，但我已经没有耐心再与他耗去。

刺杀的事件一，我们已从天平的劣势转向优势，我可以稍微对哈里斯施加一压力了。

“你在守卫森严的亚加群城尚且还会遇袭，更何况是离开了之后呢？”

哈里斯看着我，他面上的神十足诚恳，但是嘴里说的话却逻辑颠倒无赖透。

“更何况你探访亚加群城的消息已经传了去，若是现在离开，菲利普对你的杀意恐怕只会有增无减。”

哈里斯压上他的筹码。

哈里斯并不知晓我与菲利普之间的关系，他只是在赌，赌我和菲利普之间不共天，有血海仇。

我在一瞬间凝眸，握着刀叉的手攥了。

“大公还真是不择手段啊。”我一个有郁的笑。

“我只是站在你的立场上替你考虑。菲利普想杀你，这一次没有成功，还会有一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什么不和拉斐尔家族朋友呢，钧山？”

哈里斯看着我，他唤我的名字，嗓音叹惋像咏叹调。

我的后槽牙咬了，几息之后方才脱力似的缓缓松。

“抛开一切不谈，和拉斐尔家族朋友的人都没有好场。我已经没什么别的期望了，我就想好好地活着，有个好场。”

哈里斯笑了。我已经了让步，他现在觉得自己已然胜券在握。

“那是白兰度主的拉斐尔家族，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从来都不会亏待我的朋友。对吗，兰？”哈里斯看向坐在一边的兰。

“是的，”兰站起来，他为每个人都斟上酒，“大公从来都不会亏待他的朋友。”

我看着红酒潺潺淌脚杯，我又想起昨天晚上被染污的白桌布还有厨娘齿间洇的黑的血。世间诸般皆是一场大戏，台上演员皆为刍狗、为草芥、为鸿。

我仰喝酒，红，很温醇的，顺着咙一淌到底，放酒杯后一香顺着咽直冲天灵盖。我拿起餐巾抿一嘴，觉一近乎于放纵的豪迈。

“别把一场易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说你的条件吧，大公。”

哈里斯一动不动凝视着我的睛，我胳膊肘支在桌面上，面上是破罐破摔满不在乎的笑。我把自己最市侩、最没有底线的一面彻底展在了席面上。杯酒肚，我再也不在乎是非对错、再也不在乎立场、再也不在乎昨夜死在我面前的年轻厨娘、再也不在乎在几百光距外于生死中拼杀的那些将士。

只要哈里斯开的条件足够好，我连自己的灵魂都愿意卖。

“我要你留在亚加群城，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哈里斯屈指轻叩桌面。

“大公已经禁了我，要再关上多久也只是您一句话的事。”

我垂眸，边的笑有些冷。

“我要你揭菲利普弑君的事实，我要你把先太的功绩从菲利普上摘净。”

哈里斯倾向前。

“我不会说谎，我不知菲利普到底有没有弑君。我只能讲我知的事，我要对我说的所有话负责。”

我盯着哈里斯的睛，分毫不让。

哈里斯沉默一。

“的说辞我们可以再商议。”

我不置可否，端起酒杯再饮一。

“据传你是整个星际最好的战斗机驾驶员。”

哈里斯重新靠回椅背，他的语气又变得缓和。

“我们最新设计的动力战机遇到了问题，拉斐尔家族没有技术足够超的试飞员，我们想请你帮忙试飞。”

“噢？”我有兴味地看着哈里斯。

龙在桌握住了我的手。

试飞是一项危险极大的工作，尤其是刚刚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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