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走到我前，他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厨房正在晚饭，等会儿好了就给你端过来。”格里芬在床边坐来。

已经三年了，我早该习惯这样破破烂烂地活着。

但是我再也没有对他说这句话的机会。

“对。”殿松开手，他望着我的神还是那么温柔。

我盯着床神。好一会儿之后忍不住笑声。笑过之后又忍不住叹气。

我猛然转，于一片驳杂的记忆画面中看见殿。

我们当然知昂撒里人不是暴民，我们也不可能举起枪对准昂撒里的平民百姓。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给他们提供资，帮他们重建家园。然后我们得到了叛国的罪名。这是被罗织的罪名。所有人都知这是被罗织的罪名。但是只有当罗网真正兜罩的时候，我才知加之罪是多么难以辩驳、无可逃脱。

我觉得殿在这件事上面错了。他不该救我。

龙就坐在床沿，他听见了我喊“殿”。我的里还浸着泪痕，我敢肯定他也看见了我里的泪痕。

“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不过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我犹豫了一，还是决定对格里芬说实话。

“为什么总是过不去这个坎？为什么都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是要一直自己为难自己？”

帝国肯在昂撒里开采金矿已经是昂撒里人的荣誉了。昂撒里人还在期待些什么呢？帝国的补偿吗？贪得无厌的人简直就是该死。贵族、参议院、莱昂纳多的臣们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在昂撒里人为自己争取权益的游行开展之后，他们统统被打上暴民的烙印。

“别再自己为难自己。”殿轻轻摇，他的形逐渐变得透明。

“……殿！”我嘶哑地喊声。

“你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的，创伤应激综合征吗？我觉得我有可能是得了这个病。”

我睁开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额上凉冰冰的，是新换的冷巾。

“怎么突然就病了？”格里芬盯着我的睛。

蚂蚁也不如。为什么要顾忌他们的死活呢？本来挖完金矿，昂撒里人存在的意义也就结束了。在一场场奢靡舞会的间隙中没有人想听到“昂撒里”这个词语。

为我荒唐的曾经与同样荒唐的现在。

“……我很想你。”我看着殿，眶。

我闭上睛，有泪的冲动。

“为什么，钧山？”耳畔传来温柔的话音。

他端来杯，我就着他的手喝了。

我捧住殿的手，虔诚吻在他的掌心。

第十七集团军被派去镇压昂撒里的暴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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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我跪倒在一片空旷的莹白中，一声声徒劳地呼唤。

“好多了，”我坐起来，“我有饿了，我想吃东西。”

我拼命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上。我希望把殿和第十七集团军的同袍全都从这桩荒谬的加之罪之中摘净。当我被吊起在刑架上，当带倒刺的鞭凌空挥、撕碎我的|之时，我已经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是殿把我救来了。殿把我救来，却葬送了自己。

我偏，不敢去看龙的脸。

“殿……”我嗓音沙哑地唤他，“我是在梦对不对？”

“烧退了，但还有低烧，再好好休息一会儿吧。”龙开。

殿着一袭月白袍，若清风明月，纤尘不染。

我有诧异地看他。

龙扶着我躺，然后拿着换来的巾和空杯走营房。

“不，你本不知……”我很急迫地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袍。

“要喝吗？”龙面上的表很平静。

我再一次看着殿离我而去，再一次地无能为力。

那些我急于掩饰的沉痛过往、我的狼狈脆弱、我的旧，就这么被他看了个彻彻底底。我觉得这次我是彻底玩完儿了。

“……你本不知我有多后悔！”我拽住殿的袖角，然后睁睁看着那片袖袍在我手中一消息。

“好了吗？”他问我。

过了一会儿格里芬来看我了。

我绷的脊梁一松懈，又倒回到床上。

我犹豫了一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