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酒，架空层又太和，还没有等到雄晶蛾的求偶仪式开始，我便被熔岩蒸腾的气熏得昏昏睡。我偏靠上龙的肩膀。他真是没白吃那么多，也真是没白举那么多铁，他的肩膀靠起来真舒服。我就这么倚着岩枕在他肩膀上睡着了。我向老天发誓，除了以前在上军校的时候在课上睡觉的经历之外，我再也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过了。但是我还没来得及睡上二十分钟，就被龙给叫醒了。

“快看，晶蛾来了！”龙的声音落在我耳畔，低沉悦耳。

我皱眉，很不愿地睁开。

然后我就看到了让我此生难忘的这一幕。

数千万有着亮金翅膀的晶蛾于岩中起飞，像是一阵铺天盖地的金雨降落。它们排成阵列，在空中变幻无数的形态，让我想起伯约皇前的湖泊，日落西沉金乌坠地时夕洒落湖面，微风轻拂波时的湖面的金鳞就是这样的形态。一秒钟漾的金鳞又转为离弦的利箭，我看着晶蛾旋风般向淌着熔岩的蚀孔俯冲，我睁大了。

“它们在什么？”我抓住了龙的手臂。

“它们要燃自己的翅膀，灼伤的翅膀在空中划图案，这样才能得到雌晶蛾的青睐。”龙回答说。

我到不可思议。

但是那群小小的晶蛾并不理会一个人类的不可思议，它们已经冲向了涌动的熔岩。

“它们为什么要这样？它们会死吗？”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有一些会，有一些不会。”

“只有飞得最快的晶蛾才能燃翅膀而不坠岩浆，而只有能忍受住烧灼痛苦的晶蛾才能用灼伤的翅膀继续飞行，在空中划图案。”

“优胜劣汰，这是自然的法则。”龙的琥珀瞳被熔岩的橙红光芒照亮，他面上有沉静又神圣的彩。

我看着晶蛾用自己躯形成的箭熔岩，我看着这支箭土崩瓦解。然后在蚀孔的上方迸溅星明亮的火，那些火在空中翻转，飘然向上，我已经盯着它们看了好一阵才恍然大悟，那些跃动着的不是火，是燃了自己翅膀的晶蛾。

我前是一片火树银的绚烂。

我见过宇宙浩瀚的星河，见过伯约盛典的焰火，但是它们曾带给我的震撼都不如此时此刻我前的这些晶蛾。

它们要先把自己的翅膀燃，然后再忍受着烧灼的疼痛飞行。自然真是不讲理的东西，明明只是为了繁衍后代，为什么非要发明这么残酷的考验？但是生命又真是了不起的东西，它居然能承受这样的压力与痛苦，它居然能完成这么残酷的考验，它居然能形成这么绚丽的景象。

我又想起上次和龙一起去昂撒里的时候我们看见的鹅草。

生命是那么韧，人也是那么韧。

有些人会离开，可是有些人会活来。

无关优胜劣汰或自然法则，活来的人会带着那些离开的人未竟的理想继续前行。

“为什么带我来看这个？”我转看向龙。

“因为我觉你好像不开心，所以我想带你看可能会让你开心的东西。”

他伸手轻轻抚上我的侧脸，他的神正在诉说，他现在很想吻我。

我掌心覆上他的手背，我握住他的手，照我之前学过的廷礼仪，轻轻吻上他的手背，“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现在很开心。”

我抬眸看他的睛，他的波颤动了一。

我角微微上扬，没人能受得了我这一招。

“那你现在没有不开心了？”他看着我，熔岩映照着他的面孔。

“没有。”我摇。

“那你之后还会因为今天的事不开心吗？”他继续追问。

我沉默了一，然后回答，“我不知。”

龙轻轻叹气，他把手来，扣住我的后颈，把我摁他怀里。

他轻轻抚着我的背脊，那觉很像是在抚摸一只猫，可我又不是猫。我到有一的别扭，但是他的怀抱温，他上的气息也熟悉且好闻，让人舍不得离开。然后我听见他跟我说，“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把让你不开心的事跟我说，找个人说来会好一些。”

我听完之后更沉默。我应该怎么开跟你说？我要怎么告诉你，我以前有一个很很的人，我发誓我会保护好他，我会对他永远忠诚，但最后我还是看着他死在了我面前？我说不。

我说不，但我还是违心地。

我对龙说好。

然后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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