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回看我，我看见他的琥珀眸里有星疑惑。

“我不困，”他摇，“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三天三夜不合。”

他又走回到我边，我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臂，抓着他的手臂带给我一前所未有的安全。

“你想听我给你讲故事吗？”我问他。

我在他的琥珀眸中看见我自己的倒影。

我在如银的月光仰着，脸上的表近乎脆弱，难以启齿却又满望，像一只已经把沙砾蕴养成珍珠的壳，我好想吐自己埋已久的秘密，却又怕痛，更怕在摧心折肺这么久之后，沙砾没有变成珍珠，沙砾依然是沙砾。

“好啊。”他的声音很温柔，他抬手把我的碎发捋顺，轻轻掖到耳后。

我们找了个背风坐，我举目四望，看着军帐棚的廓在视野的边际勾勒线条，我斟酌良久，终于还是开了。“这个故事很。”

他握了我的手，“还有很久才天亮，要是你愿意的话，可以慢慢讲。”

他看着我的神好专注，我在他的注视清晰地受到自己一颗心一沉沦。

我垂眸，调整好心绪，然后开始了讲述。

“我的父母都是军人，但是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都离开了，我和他们相的时间很少，也几乎没有留什么有关于他们的印象。”

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可能，三四岁吧。父亲向我伸手，他要抱我。但是他穿着军装，制服笔，他没办法蹲来，因为如果把衣服皱了在发前就再来不及熨整齐。我站在父亲面前很努力地踮起脚伸手仰起，我好怕他还没来得及把我抱起来就要离开了。我对父亲的朦胧的印象是怕和。这两个词是密联系在一起的。在幼年的我的视角里，穿着军装的父亲实在是太大了，无论我怎么努力地踮起脚尖来也够不到他的衣摆。他太远了，不苟言笑的威严，好像一秒就要幻化成一朵云或者一阵雾飘走了。

“后来他们都牺牲了，在诛灭第五星区叛党的那场战役里。”我仰看天上稀疏寥落的星，有风迎面拂过，我突然受到二十年前的那苍凉与茫然。

我对母亲的印象要稍微刻些，她没有父亲那么大，她的怀抱也少些棱角而多些温，我还记得在每次即将分别，我拽着她的发泣的时候，她总是以那样温柔但定冷酷的语气告诫我：不要哭。男孩不能轻易泪的。要。要勇敢。哪怕是爸爸妈妈不在边的日也要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我是个很听话的孩，“乖顺”和“蓄”一样，也地植在我的血里。我听从了母亲的告诫，学着变得勇敢，学着独自一人也能照顾好自己。但是在形单影只辗转难眠的夜，我还是好渴望边能有一个温的怀抱。

龙突然伸手抱住我。我忍不住战栗一。这觉就好像是许多年前曾对着星许的愿望突然之间实现了。我生一茫然的不真实。

“然后我就被送去了军容所，一个专门收容战争孤儿的地方。”我窝龙的怀里，然后伸手，胡在空中比比划划。

“我刚到军容所的时候是八岁，我在里面待了两年，然后就到了可以上学的年纪，之后我又被送去了帝国军校。”我不知在帝国的统辖范围，一个正常的孩该在什么年龄上学，但是军容所的所有孩都是在满十岁之后才被送去军校。

“军校是八年制的教学设计，但是我学东西好像就是会比同龄人要更快一，我在十六岁那年就修读完了军校要求的所有课程，全a毕业。”

在我讲述的时候，龙抚着我的后背，拇指从颈椎沿着脊一节节往顺，我像是一直被捋顺了的猫，舒服地眯。

在军校的那六年是我记忆中的排得上号的好日。边全都是同龄人，每天的日程被安排的满满当当，能训练、理论课程、战斗机驾驶、枪械设计……疯狂地磨炼格，疯狂地往脑里填充知识，疲倦又充实，累得所有人本没有时间再去考虑那些遥远虚幻的或者存在相关的问题。在那个环境里，就连失去双亲的伤痛似乎都能消弭。因为边几乎全都是战争孤儿，大家都已经忘了自己父母的模样，自然也就无从缅怀。我就是在军校里认识的都柏。

“十六岁那年刚毕业的时候，我被……选中了，到军队历练。”我睁开睛，声音带上不自然的战栗。

我并没有对龙说谎，但是我也没有说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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