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纳多·赛尔文森穿着一件金的睡袍，他一个人站在台上，脚是玲琅荟萃的珍宝堆，他背对着我们，大的躯竟显得莫名孤寂。

“参见陛。”菲利普单膝跪地，右手抚上左肩，向老皇帝行礼。

“参见陛。”我在菲利普左后方，与他同样动作。

莱昂纳多循声转过脸来，他的中闪烁着惊喜，“你们终于来了！”

莱昂纳多挥手让我们站起来。我望着站在台上的老皇帝，心里有说不来的别扭和恶心。

莱昂纳多依然葆有着二十多岁的年轻脸庞和健壮材，他赤着脚从台上阔步走，笑着向菲利普张开怀抱。“菲利普！我们已经有多久没见过了？！”

菲利普面上笑着，“有一段时间了，陛。”但是他却避开了老皇帝的怀抱。

莱昂纳多的脸上闪过一抹可察的失落，不过他很快便用笑容将那丝失落掩盖去。“最近战事还胶着吗？你已经有好一阵没再回过伯约了。我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皇里，每天都不知该怎么消磨时间才好，每天的日都难过极了……”

我看着老皇帝忍不住地皱眉。这已不再是我记忆中的莱昂纳多·赛尔文森。

他可以昏庸，可以荒唐，甚至可以暴，可以无。

但他怎么能够如此孱弱，如此愚钝？

“有人为难您吗？”菲利普后退一步看着莱昂纳多。

“没有人为难我。”老皇帝回答这个问题的语气听起来倒是为难。“我是皇帝，是帝国最崇的存在，怎么可能有人会为难我？”

“既然没有人为难您，那您为什么会觉得每天的日都难过极了呢？”菲利普面上的笑容淡退了，帝国最崇的存在，莱昂纳多·赛尔文森，老皇帝，在他面前突然变得手足无措，像一条失魂落魄的狗。

“您住在这样金碧辉煌的皇里，睡在珍宝丛中，每天有数不尽的人为伴，您可知您帝国中的臣民们过得是什么样的日？”

老皇帝茫然的神，“我不知……我的臣民们过得是什么样的日？”

“您的农民们每天埋着在田地里辛苦劳作，一年四季持续无休，但他们依然买不起厚棉衣，只能光着脚活，他们的孩上不起学，他们的妻在家里面没日没夜地踩纫机，但一家人还是只能穿着破衣服。”

老皇帝面上的茫然更甚，茫然中也显一丝惶恐。“那其他人呢？除了农民们，其他人的生活怎样呢？”

我看着老皇帝和菲利普，心中同时到极大的震动与辽远的苍凉。

“您的商人们装载了满船的货远航，他们在星系与星系间奔波，期待能赚得一些钱回家去，让老婆和孩能喝上汤。但是他们的生意却从来不能顺利，他们的货船被星际海盗劫掠，他们被作为廉价劳动力带走，被卖到矿业星球苦工，直到死在不见天日的矿里，他们再也回不了家。”

“您的士兵们陷在无休止的战争中，就像陷在泥潭里，用尽全的力气也不脚。他们原本都是好人家的儿郎，他们原本会成为孝顺的儿，忠诚的丈夫，负责的父亲，但是现在他们却成为一个个麻木的杀手。他们杀掉那些同羔羊般无辜的人，也杀死自己的灵魂。”

“还有您手的……”菲利普一字一句顿挫有力，像是在掷一把又一把的刀。老皇帝抬手捂住自己的面庞，他痛苦地|，“别说了……菲利普，求求你，别再说了……”

我看着这幕闹剧在满地金银堆砌的舞台中上演，我咬了后槽牙，却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颤抖。我不知为何，却已经泪盈眶。

“为什么不让我说？”菲利普的面冷峻，他伸手将老皇帝的胳膊拉开，迫老皇帝看着他的睛。“这就是你治的帝国。这就是你的臣民正在经历的真实的生活。你为什么不让我说？”

我看着老皇帝那双与殿几乎分毫不差的睛，这可能是殿上唯一一看得赛尔文森血脉的地方了，的泪涌我的眶。

泪也涌莱昂纳多的眶。他跪倒在菲利普的面前，堂堂皇帝陛，帝国最尊贵、最崇的存在，居然痛哭涕。

“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臣民……我也对不起我的帝国……”

“你的确对不起。”菲利普低看老皇帝，他的神憎恶又怜悯，像是看着他随时可以踩在脚的蝼蚁。“你现在还有唯一的机会挽回。”

“我还可以挽回吗？”莱昂纳多抬看菲利普，泪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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