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军容所里大的孤儿，因为运气被选帝国军校，在后来凭借天赋和努力一路崭角，最终走到了殿的边。莉迪亚说我们有世仇，她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我只是军容所里一个普通的孤儿。我的父母曾经是帝国军队的中层将领，但是在老皇帝穷兵黩武的前半生中，帝国军队的中层将领实在是太多了，多得数不清，多得好像浩瀚银河中的繁星，我的父母在其中远远算不上起。所以哪怕我曾经和莉迪亚的家族有过纠葛，那远远算不上世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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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太是为了你才抗婚的，不是吗？”莉迪亚冷冷地瞧着我，如果她现在手上还有刀的话，应该早已经稳稳地扎了我的心脏。

我以为我已经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但是我现在才知我并没有。真相远比我让自己相信的还要残酷许多。所以在这个漫无边际又时刻变换的宇宙中，真的存在一个恒常不变的真相吗？我的睛看到的东西就一定是真的吗？我所认为的正义就一定是正义吗？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恒定不变的真相，真的有恒定不变的正义，那么它们又是什么呢？

地离开，那样笃定地一扑向我的命运，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和龙一起回到了布尔拉普，在灯光明亮的房间里，围坐在温的炉火边，与众人一起微笑谈天？

都柏知我与殿的关系，他清楚我的为人，但依然很难相信我现在的所有反应都是真实的。“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说的了？”

“四年前太抗婚，公主蒙羞，大公颜面扫地。哪怕被这样作践，我们也忍了这气，但帝国却仍然步步，你们死了大公，死了公主，得整个德·萨拉曼家族走投无路，最后被帝国的军队以莫须有的罪名清剿，让帝国军团的铁蹄踏上若昂的土地……现在你居然告诉我，你忘了这个姓氏？”

“怎么？你已经忘记了这个姓氏了吗？”见我沉默，莉迪亚贵毅的面庞覆上一层冰霜。

“等一，”我伸手掐住自己的眉心，低声|了一，“为什么是因为我？”

“先太是为了我……”我仰看莉迪亚的浅绿眸，一时之间居然语。我语不是因为理屈，而是因为我正在努力回忆四年前的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我和都柏看清殿书案上未来太妃画像的那一刻，德·萨拉曼家族命运的齿开始转动，我的命运的齿也开始转动，而在两块齿啮合上的那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

我愿意接受一切公正或不公正的审判，但我无法承担莫须有的罪名。

“我们有世仇。”莉迪亚在黄昏的光线中凝视我的睛。

“我叫莉迪亚·德·萨拉曼。”

“之前你问我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告诉你我的全名。”莉迪亚走近我，我看见她的浅绿眸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幽幽的光。

“她很漂亮，贵，优雅，”我双手抱臂叠在前，我后退了一步，很诚恳地给论断，“她担得起太妃这个位置。”

四年前？那个时候我在哪里，殿又在什么，德·萨拉曼又是被罗织了什么样的罪名才招致了灭族之灾？

“我们有世仇？”我重复了一遍，不过是疑问的语气。

我记得德·萨拉曼这个姓氏，但它只存在于我记忆中落满灰尘的一角。我自己上也有太太重的血仇和苦难，我没办法把每一桩每一件都记得那么清楚。那样太痛了，在那样的重压人没法儿活，而且我实在也想不我和德·萨拉曼的倾覆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我的脑很，太突突地着疼。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要远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过去、现在和未来，无数的人所的无数决定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大的、足以填充整个宇宙的线团，而我如果要想凭借一个单单线解开这个大的谜团，本就像是异想天开。

都柏看着我，他略微蹙眉，是打量的神，还有隐隐的担忧。

德·萨拉曼。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姓氏。

莉迪亚提到四年前。

我果然没有记错。莉迪亚有一双我曾在殿未过门的太妃画像上见到过的浅绿睛，那是这个贵世系的血脉象征。

我一气，我坐起来，迫自己望向莉迪亚的睛。“我没有忘记。”

“你当然不该忘记，”莉迪亚看着我的神冰冷，“如果不是因为你，德·萨拉曼家族怎么会遭受如此大的灾厄。”

我微微仰，从自己的思绪中离。我看着莉迪亚，面上讶异的神。